她见袁熙看她,唇角轻轻一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颊边梨涡隐现,那颗眼角的美人痣也随之微微一动,仿佛有了生命:“夫君可是累了?妾身去沏盏新茶来。”
声音软糯清甜,如春溪潺潺。
“不必,”袁熙温声道,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看她手中的绣活,“在绣什么?”
帕子上是一对戏水的鸳鸯,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甄宓有些不好意思地侧了侧身子,那颗美人痣在她动作间时隐时现:“随手绣着玩的……还差几针才好。”
她微微低头时,颈项弧度优美如天鹅,衣襟因姿势微微敞开些许,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和一抹温软起伏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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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材极好,纤秾合度,腰肢不盈一握,胸前饱满却不过分夸张,不及阿兰朵那般惊心动魄的丰腴,却自有少女初熟与少妇风韵交织的曼妙。
袁熙并非急色之人,与甄宓成婚虽由父亲安排,但婚后二人性情相投,举案齐眉,感情日笃。
此刻见妻子娇羞模样,心中爱怜更甚,只轻轻握住她一只纤手:“你的手巧,绣什么都好看。”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院外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名身着戎装的亲兵在门外肃立抱拳:“二公子,主公有令,请即刻前往正厅议事!”
袁熙神色一正,松开甄宓的手:“我这就去。”
甄宓连忙起身,为他整理了一下略显松散的衣襟,动作自然体贴。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左眼角下的那颗小痣仿佛也黯淡了些,却什么也没问,只轻声道:“夫君早去早回。”
袁熙匆匆离去。
甄宓独自站在窗前,望着他消失在廊道转角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那方未绣完的鸳鸯帕子。
春日暖阳照在她绝美的侧脸上,眼角那颗浅褐色的痣在光线下清晰可见,却化不开那抹悄然凝聚的轻愁。
约莫一个时辰后,袁熙回来了。他的神色比去时凝重了许多,眉宇间带着沉甸甸的思虑。
“夫君?”甄宓迎上前,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袁熙握住她的手,在榻边坐下,沉默片刻,方道:“父亲命我为主帅,三弟尚与审配先生为副,沮授先生为军师,统兵七万,北上幽州。”
甄宓的手指微微一颤。
“是……要去打仗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抬眸时,那颗美人痣仿佛也带着忧色。
“嗯。”袁熙点头,将她微凉的手拢在掌心,“公孙瓒献渤海郡,邀父亲共击慕容氏。父亲已应允,大军不日即将开拔。”
渤海郡……甄宓的眸光微微一动。那是她的故乡,南皮城便在渤海郡中。自嫁入袁家,她已许久未归。
她压下心中的千头万绪,抬眸望向丈夫,努力让声音平稳:“夫君是主帅,责任重大,切要保重自身。刀剑无眼,勿要……勿要亲冒矢石。”说到最后,眼角的痣随着她睫羽轻颤,楚楚动人。
袁熙心中感动,将她揽入怀中:“我会小心。此战若能功成,幽州平定,父亲基业更固,你我……也能有更长久的太平日子。”
甄宓依偎在他胸前,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清淡墨香与隐约的熏香气,沉默良久,忽然轻声开口:
“夫君……既是要经渤海郡北上,可否……允妾身一事?”
“你说。”
“妾身想……回南皮老家小住,等待夫君凯旋。”她抬起眼,眸光盈盈,那颗美人痣点在眼底,带着恳切,“一来,南皮乃妾身故里,亦有族中长辈可以依傍;二来,渤海郡既归父亲治下,妾身在那里,或也能……略安人心,以示父亲恩泽。”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在安平等待,每日提心吊胆,听着可能传来的前线消息,那种煎熬太过折磨。
不如回到熟悉的故乡,在曾度过少女时光的旧居里,守着回忆,默默祈祷。
袁熙怔了怔,看着妻子清澈眼眸中那份深藏的眷恋与隐忧,目光扫过她眼角那颗小小的、此刻显得格外脆弱的痣,明白了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