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勤的这篇新日记,我分几次才看完,每次都看不下去,心里满是痛苦和愤怒。
那些字一个一个地钻进眼睛,但大脑拒绝处理它们。
看到最后那句话,我几乎要跳起来。
最后我跑到洗手间吐了,然后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地待了两个小时,平息自己心里的愤恨情绪。
从内容来看,这篇日记是我去新加坡后第二天写的,记录了当天发生的事。
那天我在论坛上的发言引起了广泛关注,而妻子却在家乡被人欺凌。
王勤对李慧的着迷已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深深不能自拔,而且工于心计。
善良单纯的妻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放任自流,妻子真的就会像王勤说的,成为他碗里的菜。
我合上电脑,站起来,又坐下。
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深夜的冷风灌进来,吹在我的脸上,像刀片刮过皮肤。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但胸腔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并不畅通。
我从来没有恨过一个人。不是没有愤怒,而是没有那种纯粹的、想要把另一个人至于绝境的恨意。此刻我有了。
这篇日记也解开了我在监控录像中看到的李慧三个小时的失踪之谜,果然又被王勤带去“享用”了。
我想起来了,李慧述说我去新加坡期间她的经历时,提到了第三天。
后被我打断了,因为当时我和她都已到了忍耐的极限。
现在看来,我打断她是对的,不然我们都会崩溃。
虽然我不想仔细读这篇日记,但有些句子顽固地留在我的脑海里。
“她瘫倒在榻榻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鬓角淌进草席里。丝袜已经凌乱不堪,裙子皱成一团,她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她眼里又冒出了昨天她在车上展现出那种坚定的光。”
我回到书桌前,重新打开电脑。
我又把《美味大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一次我看得更仔细,不是看那些让我发疯的画面,而是看她——她在整个过程中做了什么,没做什么。
尽管是王勤写的,里面肯定包含自以为是,主观臆测的成分。
但也能看出,她没有主动。
这是第一点。
从始至终,她没有一次主动靠近他,没有一次主动脱鞋脱袜,没有一次主动配合。
每一个动作都是他的引导、他的施压、他的推拉。
但她也没有激烈反抗。
这是第二点。
她试过抽回脚,试过说“别这样”,试过蜷缩身体,但没有那种搏命式的挣扎。
不是因为默许,是因为她知道,挣扎没有用。
挣扎就不能达到“最后一次”的目标。
只有王勤要突破最后底线时,她才做出反应,目光中露出玉石俱焚的坚定神色。
我回过头来,站在李慧角度思考,突然心里感到一阵内疚。
她被王勤纠缠和侵犯,除了她的善良和性格弱点外,很大成分是因为我。
办签证是为了照顾我的学业,与我相聚;回国照顾妈,独自一人承担所有,说自己应付得来,还叮嘱我不用回来,也是知道我的课题处于关键期,怕影响我的突破;听说章教授的信息,马上冒险与王勤一起去为我拿到关键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