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擦过胡无方的肩头,划破衣袍,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胡无方低头看了肩头那道血痕一眼,眼中杀意更盛。
第九刀,第十刀,第十一刀!
两人在半空中疯狂对攻,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笼罩其中。
刀剑碰撞的火花在网中不断炸开,如同烟花般绚烂。
龙啸身上新添了数道伤口——左臂被剑尖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衣袖滴落;右肩被剑气擦过,衣袍被撕开一道裂口,露出其下渗血的皮肤;左肋被剑柄砸中,隐隐作痛;就连脸上也添了一道血痕,从左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他的衣袍已被血浸透,分不清哪些是旧伤崩裂,哪些是新添的伤口。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挥刀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口,鲜血飞溅。
但他没有停。
第十二刀!
狱龙斩从上而下劈落,巨刀身上紫金色的雷光与暗金色的火线交织,带着劈山断河之势!
胡无方举剑格挡!
铛!
火花四溅!
这一次,两人同时后退。龙啸退了五步,胡无方退了三步。
龙啸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的双腿在剧烈颤抖——那是“苍雷逐风”的后遗症,腿部经脉被雷电灼伤,此刻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
他的左臂还在渗血,右肩的伤口已经麻木,脸上那道血痕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他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胡无方站在三丈外,同样喘息着。
他的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血痂。
大阵反噬的旧伤加上方才那些强行催动真气的动作,让他的经脉撕裂感越来越剧烈。
他的衣袍上多了几道裂口——龙啸的刀虽未能重伤他,却也留下了痕迹。肩头那道血痕虽浅,却让他心中警觉——这小辈,竟能伤到他。
但总得来说,龙啸身上的伤比他多得多。
这十余合的交锋,胡无方中了三刀,皆是皮外伤,无伤大雅。而龙啸身上添了七处新伤,虽不致命,却让他本就疲惫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
胡无方看着那道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死盯着自己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苍衍派的小辈,”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还能撑多久?”
龙啸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握紧狱龙斩,挣扎着站起身,一字一句道:“撑到……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