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在的话,他不知道。
如果不在的话——他就是在等我主动说。
你看着她狼吞虎咽把煎蛋往嘴里塞,被噎到后灌下半杯牛奶才顺下去。
你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切着自己盘子里的培根。
主动权在你手里。
她已经慌了,慌了就会犯错。
你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低响。
你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她椅子旁边。
她咀嚼的动作停了,脊背绷直。
你弯腰,从侧面把她连人带椅子一起抱进怀里,手掌贴上她单薄的后背,隔着T恤摸到一节一节脊椎骨。
你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不高,温和但是清晰。
“每个人都有权利保留自己的秘密。我不会去深究你到底隐瞒了什么,也不会逼你解释。只是昨晚那种突然跑出去、满身是伤的样子实在太让人担心了。下次如果还要出去,至少保持一下联系,让我知道你还在,还安全。”
你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你怀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把叉子从她手指间滑落,掉在陶瓷餐盘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整整半分钟,她一动不动,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然后她转过身,把脸死死埋进你的衣服里,手指抓住你腰间的布料绞得死紧,指节全部发白。
你的腹部前传来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她在哭,咬住嘴唇把所有的呜咽压在喉咙里,只用发抖的肩膀和断断续续的气流表达她此刻的崩溃。
【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但是他没有把我推开,没有问那些怪物是什么,没有问我手上沾了多少血。他只是说担心我,让我保持联系——好像我是他的恋人一样。我是他的奴隶,是他捡回来的魔法少女,是一个用精液和快感作为燃料的武器。可是他在抱着我。我骗了他,他抱着我。】
你站着一动不动,手掌顺着她的长发一下一下往下摸。
过了很久,她抓着你的手松了一点,把脸从你湿透的衣服上抬起来。
眼眶红透了,睫毛上挂着大颗泪珠,脸颊被布料蹭得发红。
“我知道了……主人。我保证,我以后去哪里都会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再随便消失了。”
吃完饭她端着盘子去洗。
你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
那件丢在客厅角落的风衣你俩都没再去碰。
水龙头哗啦啦响了很久,她把每个盘子都擦了至少三遍。
等她擦干手转身,你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手背上来回摩擦。
你告诉她那件风衣不能穿了,今天带她出去买新衣服,顺便去超市采购布丁和她爱吃的零食。
“还要再买点新玩具。”
最后一个词的尾音刚落,她的瞳孔就放大了。
耳根泛红,脖子也在泛红,一层红晕从锁骨窝蔓延到胸口。
她咬住下唇,但身体往你怀里靠了一下。
“听主人的。”
出门前她打开衣柜。
为了不引人注目,她选了黑色高领修身毛衣,深灰色直筒长裤,把一头银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
站在门口的全身镜前,她看起来冷淡疏离,像那种在街上你不敢搭讪的女孩。
但只要她转过来看你,那双浅紫色的眼睛里就会立刻填满某种任你处置的柔软。
周末的商场人流密集。
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各种气味混在一起。
你牵着她的手走在人群中,她几乎半个身子藏在你身后,刻意避开所有路人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