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很平,没有害怕,也没有求救的意思,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扛不住,所以我需要你帮忙。她在等你的反应。
你说:怎么帮。
她走到衣柜前,蹲下去,从最底层抽出一个袋子。
打开,里面是一盒白蜡烛,超市两块五那种,还有一小卷麻绳,和昨晚她用过的不是同一捆,这捆更细,三毫米,浅黄色。
“蜡烛。”她说,“你点着它,往我身上滴。越疼的地方,能量越纯。我身体里的契约就是这个道理,疼痛和羞耻混着快感的时候,转化效率最高。”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就是……有点疼。你别怕我喊。喊归喊,我不会躲的。”
她把蜡烛和麻绳放在床上,然后自己先坐了上去,盘腿,抬头看你:“绑住我。大字,四根床柱,嘴堵住,眼睛蒙上。你只管滴,不用管我叫不叫。”她的声音很稳,但说完之后,她补了一句,声音软下来,“绳子……稍微松一点。我手腕昨天还疼。”
你看着她。
她坐在床上,银白色的头发散在肩头,窗外的路灯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暖黄色的光。
她的眼睛很亮,不是害怕的那种亮,是做了决定之后的那种亮。
“你确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疼起来你受得了?”
“嗯。”她说,“今晚要打的那只,靠三成能量打不赢。要么现在疼,要么今晚死。我选疼。”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我也想试试。以前自己一个人,只能掐自己。疼一下就够充电了。现在有你在,能疼得久一点。”
她躺了下去。
大字,仰面朝上,四肢摊开,手腕和脚踝分别对齐四根床柱。
你从她脚踝开始绑。
浅黄色的麻绳在她脚踝上绕了三圈,每绕一圈都收紧一点,然后打一个活结,留出小半指节的余量。
她的脚踝骨被绳子压住,轻轻转了一下,试探了一下松紧,然后放松了。
她的脚趾在床单上蜷了蜷,又张开,像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绑手腕的时候她更配合。
你把她的左腕拉直,贴住床柱,她主动把手掌摊平,手指张开,像落进陷阱的小鸟摊开翅膀。
麻绳绕上去,她“嘶”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不再动了。
她的身体被拉成一个完整的、打开的十字。
银白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锁骨上那颗小痣在灯下清晰可见。
她穿的是你的一件旧T恤,浅灰色,领口松垮,躺平之后衣摆堆在腰侧,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淫纹就在那片皮肤上,暗淡的淡金色,像一道快要熄灭的余烬。
你举起被绑着的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床头柜。
你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硅胶口球,黑色的,球体直径比她的嘴宽一圈。
她张开嘴,自己含住球体,你绕到她脑后把皮革绑带扣紧。
唾液立刻从球体边缘渗出来,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她含糊地唔了一声。
然后你拿起那条黑色丝绸眼罩,覆上她的眼睛,在脑后打了个结。
她的世界暗了下来,只剩下触觉和听觉。
她听见你起身,听见抽屉拉开又合上,听见打火机“咔哒”一声响,然后是火焰靠近蜡芯时那一声细微的、干燥的“嗤”。
她知道蜡烛点着了。
她的呼吸变浅了。
隔着口球都能听到她胸腔里的气流变得又短又急,像被蒙住眼睛的兔子数着猎人的脚步。
她的手指在绳子里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大腿内侧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她的身体已经先于她的理智开始紧张了。
你举着蜡烛,悬在她身体上方。
火焰在安静里轻轻晃动,蜡油在火焰下方慢慢积成一小汪透明的液体。
你能闻到蜡油加热后那股淡淡的、温热的味道,混着她皮肤上残留的牛奶甜香。
她没有动,但她的呼吸已经暴露了一切:她在等第一滴。
第一滴蜡落在她小腹左侧,没有纹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