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邱深言看他那个眼神。
不是敌意,不是审视。
是别的。
他说不上来。
那个人太平静了。
看见缪川从女儿身上下来,看见女儿膝盖上的伤,看见缪川抱着她上楼——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只是看了他一眼,说,你很聪明。
那个人知道。
知道他和简纯之间发生了什么,知道他是什么人,知道他姓缪。但他什么都没说。他什么都没问。
为什么?
缪川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他想起邱深言问他那个问题。旁观者什么时候变成施暴者?他回答了。但那个人没有评价,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他只知道,那个人让他不舒服。
不是因为简纯。是因为别的。
他想起简纯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她哭过。他让她哭了。那个人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厨房里,她就哭了。
他攥紧了方向盘。
他想起刚才在客厅里,简立强说“你们还小”。那个人接了一句“年轻人有些经历挺好的”。他是在替简纯解围,还是在划清界限?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人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一个喜欢简纯的人。
如果喜欢一个人,看见她从别的男人怀里出来,不会那么平静。
除非他不喜欢。
除非他不在乎。
但他在乎。
缪川看得出来。
那个人看简纯的眼神,不是不在乎。
是很在乎。
但他什么都不做。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从别的男人怀里出来,说一句“年轻人有些经历挺好的”。
为什么?
他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摁灭。
六楼的灯还亮着。
他发动车子,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