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纯,”他放下杯子,“你和小缪是怎么认识的?”
她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以为他会说别的,比如那天的事,比如她在厨房里哭的事,比如那句“年轻人有些经历挺好的”。
但他问的是缪川。
“他……我哥的事,你知道的。”她低着头,手指绞着杯子,“我找他理论。后来就……”
“就认识了?”
“嗯。”
他看着她,没说话。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知道他在看自己,那道目光落在她脸上,不重,但一直在。
“他这个人,”邱深言说,“你觉得怎么样?”
“他……很聪明。”她选了一个最安全的词。
邱深言点点头。
“他家里的事,他跟你提过吗?”
简纯愣了一下。“家里?”
“缪氏。”邱深言说,“他家的企业。”
简纯摇头。“他不太说这些。”她顿了顿,“怎么了?”
“没什么。”邱深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最近在做一个研究课题,和企业管理人的心理健康有关。缪川年纪轻轻就接手那么多事,我有些好奇。”
简纯看着他。“你想了解他?”
“算是。”邱深言放下杯子,“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帮我问问。他愿不愿意参加这个课题。不愿意也没关系。”
简纯点头。
她没多想。
她只是觉得,深言哥主动跟她说话了,还让她帮忙。
这让她高兴。
她甚至没去想为什么深言哥会对缪川感兴趣。
她只是高兴。
那天晚上回去,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深言哥问她缪川的事。深言哥对缪川感兴趣。深言哥说他在做一个课题,和企业管理人有关。
她忽然坐起来。
她想起缪川那天凌晨四点在她楼下,抱着她说“只有你这儿”。
她想起他坐在车里,看着窗外亮起来的天,很久没动。
她想起他说“总有人会惹到我。很烦”。
她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但她知道他很累。
她拿起手机,给缪川发了一条消息:你最近在忙什么?
过了很久,他回: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想了想:想知道。
又过了很久。他回:家里的事。几个堂兄把摊子铺得太大,我在收尾。
简纯看着那几个字,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说不上来。不是心疼。她不喜欢他,她确定。但她觉得胸口有一点堵。
她回:很累吧?
他回:还好。
她看着那个“还好”,知道他在骗人。
第二次见面是在他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