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眼睛亮了:“他追你的吧?他这人看着冷,追人肯定很凶吧?”
简纯不知道怎么回答。
缪川在旁边听见了,头也没抬。“缪成。”
缪成身体绷了一下。“怎么了?”
“让你的女人闭嘴。”
缪成的脸白了,小曼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客厅里的空气忽然冷下来。
缪成拉着小曼走了,小曼回头看了简纯一眼,眼神里有委屈,还有别的什么。
简纯坐在那里,手指还在绞衣角。她想起小曼刚才问的问题——他怎么追你的?他追你的时候凶不凶?
他从来没有追过她。
他只是在某个傍晚从工高门口走出来,看了她一眼。
只是在某个晚上让人在巷子里堵住她,然后自己出现把她抱走。
只是在她面前把那张协议撕了,然后写了一份新的。
只是在她哭着求饶的时候没有停,然后在她睡着的时候给她敷毛巾。
这叫追吗?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整个客厅的人都在看他们。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忌惮。她坐在他旁边,像一个展览品。
吃饭的时候她坐在缪川旁边。
圆桌很大,菜很多,但她什么都吃不下。
爷爷偶尔问缪川几句工作上的事,缪川回答得很简短。
其他人不怎么说话,偶尔有人夹菜,偶尔有人低声交谈。
简纯注意到一件事。
缪川进来之前,客厅里是有说有笑的。
缪旭和缪立在聊投资,缪成在和小曼打情骂俏,缪蘅在玩手机但嘴角是翘着的。
缪川走进来,那些声音就停了。
不是故意的停,是那种自然而然就停了的停。
像有人按了暂停键。
她看了缪川一眼。他在夹菜,表情很淡,像什么都没注意到。但她知道他注意到了。他什么都注意到了。
饭后简纯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在走廊上遇见一个女孩。扎着马尾辫,眼睛很大。她拦住简纯:“你是小川哥哥的女朋友吗?”
简纯愣了一下。“不是。我是他朋友。”
女孩歪着头:“骗人。他从来没有带过朋友回来。”
简纯不知道说什么。
女孩笑了:“我叫缪治,你可以叫我小治。小川哥哥脾气很差的,你受得了他吗?”
简纯又愣了一下。“还好。”
缪治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他凶不凶?”
简纯不知道怎么回答。
缪治自顾自说下去:“他从来不理人,家里谁都怕他。但他对我挺好的。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简纯看着她。“你为什么觉得他不是坏人?”
缪治想了想:“因为他会给我带糖。每次来都带,从来没忘过。虽然他不笑,也不说话,放下就走了。但他记得。”
简纯想起他每次见面都会带一杯奶茶,她没说过喜欢,但他一直带。
她想起他车里永远有她的充电线,她的码数的拖鞋,她常吃的那种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