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椅背上,松了一口气。
然后是胸。
不胀了,不疼了,走路的时候不会一颠一颠地发酸。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是那么大,但轻了。
那种轻不是重量上的轻,是别的。
像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
但很快,别的东西来了。
那是周六下午。
她在家里写作业,胸口忽然一阵胀。
那种胀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闷闷的,钝钝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撑着。
这次是尖锐的,刺刺的,从乳晕开始往外扩散,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出口挤。
她低头看了一眼,毛衣胸口那里湿了一小块,深色的毛料上洇出一片更深的圆。
她愣住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
指尖湿了,透明的,有一点黏,拉出一根细细的丝。
她凑近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只有一点淡淡的奶腥气。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跑到洗手间,把毛衣脱掉,对着镜子看。
乳头上挂着一滴液体,透明的,亮亮的,像清晨花瓣上的露水,在灯光下颤颤的,随时要滴下来。
她用纸巾擦掉,才擦干净,又渗出来一滴,从乳晕中间那个小小的孔里慢慢冒出来,越聚越大,终于挂不住,沿着乳房的弧度往下淌。
她挤了一下,更多了。
那些液体从乳晕周围的小孔里同时渗出来,细细的,一缕一缕的,顺着乳房的弧线往下流,流过小腹,在肚脐那里积了一小洼。
她站在那里,对着镜子,脑子里嗡嗡响。
怎么会这样?
药已经停了。
她没有怀孕。
她每个月都来月经,准时得不能再准时。
她只听说过生了孩子的女人才会有奶水。
她没有生孩子。
她才十七岁。
她用手接住那些液体,透明的,稀的,不像牛奶那么稠,但确实是奶。
她把手指放在舌尖舔了一下,淡淡的甜,还有一点点腥。
她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穿上衣服。
镜子里她的脸是红的,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是粉的。
那天晚上缪川来找她。在公寓里,他吻她的时候她推了他一下。他停下来,看着她。
“怎么了?”
“没、没什么。”
他继续吻她。
手从她衣服下摆伸进去,握住她胸口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像被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