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扎看出不对,低声问她可要换车。玉娘犹豫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李玹听见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
玉娘避开他的目光,只道:“许是这几日赶路累着了,我今日不骑马了。”
李玹没有多问,只将手中缰绳递给旁边护卫。
“备车。”
玉娘有些错愕:“你做什么?”
李玹看她一眼,理所当然道:“陪你坐车。”
玉娘微微睁大眼。
李玹却已转身往马车那边走去,声音淡淡:“我既说了放心不下你独自远行,如今你不舒服,我却仍骑马走在外头,岂不是叫人起疑?”
这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可玉娘看着他的背影,心头还是泛起几分难言的滋味。
不远处,那几个突厥人朝这边看了一眼。李玹像是全然未觉,只亲自替她掀开车帘,等她上车后,才弯身坐了进去。
车帘落下,外头嘈杂的人声都被隔开。
玉娘坐在车中,手指轻轻按着小腹,仍有些不自在。
李玹看了她一眼,没有像往常那样出言挑逗,只从一旁取过软垫,随手放到她腰后。
“靠着。”
玉娘低声道:“多谢。”
她往后靠上软垫,眉心轻轻蹙着,手指一直按在小腹处。起初还只是偶尔用力,后来连指节都微微泛白,显然是在强忍。
李玹看了她片刻,终于放下手中的货单。
“还疼?”
玉娘睁开眼,似乎想说无事,可话到嘴边,又被车身的颠簸撞得轻轻吸了口气。
李玹眉心微沉。他没有再问,只往她身侧坐近了些,抬手扶住她的肩,将她轻轻带向自己。
玉娘一怔,下意识想躲。
“别乱动。”李玹低声道,“你身上哪处我没碰过。”
玉娘耳根一热,还未来得及反驳,后背已经靠上他的胸膛。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李玹一手扶着她的肩,另一只手隔着衣料覆在她小腹上,慢慢用掌心替她揉开那处沉坠的闷痛。
他的手掌倒和他这个人大相径庭,异常温暖,力道收放有度。掌心一圈一圈缓慢压过,小腹里那阵坠胀竟真的被揉散了些。
玉娘原本绷着的肩渐渐松下来。
李玹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低了些:“疼成这样,还想着一路骑马过去?”
玉娘靠在他怀里,气息还有些不稳,却仍小声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往日到了这个时候,从不会疼得这般厉害。”
她也有几分不解,只能猜测许是连日奔波、鞍马劳顿,才令此次这般不适。
李玹轻轻嗤了一声:“我看你倒像是什么都能硬撑。”
他望着她,眼神意味难辨,半晌,才开口道:“你这性子,迟早要吃亏。”
玉娘没有再回嘴。
车帘外铃铛声远远近近,日光隔着毡帘落进来,只剩一层昏黄的暖影。
她靠着他,听见他胸口沉稳的心跳,小腹涌来一波一波的热度,原先的疼痛也渐渐被抚平。
可那热度没过多久便变了味。
一股磨人的痒意从他掌下悄然滋生,像无数细小的绒毛在皮肤下游走,让她呼吸不自觉地加重,胸口起伏的频率也渐渐乱了。
那痒意从那一处向外蔓延,渗入四肢百骸,将她整个人都化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