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我批准了!”她看着倩茜说,“你不要转移话题,老老实实交代!”
倩茜如丧考妣般长叹一声,没精打采地说:
“这是治疗的一个环节,融入社会对我的身体有好处……”
“治疗?”我和何蕊异口同声地问。
“你们应该看过宣传片了吧?”看到我们点头,倩茜继续解释道,“我和林琳都是最后一批在培养舱里出生的。我们是由那些已经疯掉的协会成员调配的基因产物,生下来血液里就流淌着纳米机器人。在婴儿期,我们的大脑就在无意识地进行纳米交互,所以我们这一批孩子,身体都有各种各样的毛病。”
我听得毛骨悚然。倩茜就是“协会”亵渎生命的活体证据。这番话内容的残酷与她娇柔嗲气的语调形成了鲜明对比,反而衬托得更加惊悚可怖。
“那,你也不例外?”何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语气也软了下来。
“那可不是!”倩茜扁了扁嘴,委委屈屈地说,“听张主任说,我接收脑电波的神经被纳米机器人的传感器污染了,所以我从小就感受不到任何肉体上的感官刺激。”
不光是何蕊,就连我也对她生出了几分同情。我们和她一样,都是“协会”的受害者,不禁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错觉。
倩茜继续说:“我七岁的时候开始接受治疗,说是多和正常的孩子交流,让失控的传感器正常,可当时协会的人就没几个正常的,于是治疗进度就拖得很慢,到后来我长大了,协会也安定了,可是我体内纳米机器人的传感器也逐渐定型了……”
她越说越可怜,何蕊的眼眶都红了,关切地问:
“那你现在呢?好些了没有?”
倩茜笑了笑说:“何小姐,你心地真好。我现在就是感觉不到任何性刺激带来的快感。张主任说,我的病根是协会背离人道造成的,只有回到正常社会,去接触那些体内没有纳米机器人的普通群众,我的病才有可能好转。”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去当主播……”何蕊感慨之余,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漏洞,反问道,“可你刚才在花丛边,明明爽得都失控昏死过去了啊?”
这也是我心里的疑问,刚好被何蕊问了出来。
倩茜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那是‘脑交’产生的快感。”
“脑交?!!”我又和何蕊异口同声的问。这个词听起来既陌生又充满禁忌感。
“就是我利用体内的纳米机器人,去和你们体内的纳米机器人进行深度交互。你们在性爱时产生的高潮脑电波,会直接传递到我的大脑里,让我感同身受地体验到同样的快感,这种行为在协会里被称为‘脑交’。只要我不停地进行脑交刺激,久而久之,我失灵的传感器就有望恢复正常。所以……刚才看你们做得那么激烈,人家一时没忍住嘛,嘻嘻!”
话题绕了大半圈,居然又绕回了原点。
合着她偷窥我们做爱,还成了理直气壮的治病了?!
我刚刚升起的那点同情心瞬间荡然无存。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她为了脱罪编造的瞎话?
回想她被俘虏后那副嬉皮笑脸的做派,我越发觉得这女人满嘴跑火车,那悲惨的身世多半也是现编的。
何蕊显然也觉得这番说辞过于离谱,又惩罚性地拍了一下她的脚背。
“你老实交代!只要说实话,我们绝对不会折磨你。况且你刚才都……都爽到失禁了,怎么可能身体没感觉?关于颅内高潮的医学论文我也看过,从没听说过会有那么夸张的生理反应。”
倩茜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也分不清是被揭穿的羞愧,还是被误解的愤怒。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是大脑接收快感的神经出了问题,但身体的本能还在,照样会有各种高潮的生理反应,比如流水、痉挛。只是因为传感器故障,我的主观意识根本体会不到任何肉体上的爽感罢了!哼,你们社会人才不懂这种痛苦呢!”
说完,倩茜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把脸扭到一边。可下一秒,她突然又笑了起来,眼神玩味地上下打量着何蕊。
“不过说真的,何小姐刚才那场阴蒂高潮实在是太强烈了!那种直击灵魂的酥麻感,我没有几秒钟就彻底高潮失控了。嘻嘻,我都想直接和林琳换班了。以后你们每次做爱,我就在一边脑交,说不定没几次我的病就彻底痊愈了!哈哈,刚才那一波真的是爽翻了~~”
她越是描述得绘声绘色,何蕊的脸色就越发苍白。
倩茜的表情越是陶醉,何蕊的眉毛就倒竖得越高,眼角眉梢残存的那点娇媚,此刻全被熊熊怒火焚烧殆尽。
“别说了。”何蕊冷冷的说,人生气到极点反而会很冷静。
“你要是想看我们做爱你就大大方方的说,少在这里瞎编故事,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我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我最讨厌的就是装无辜卖惨了,网上就好多人自诩弱势,心安理得的剥削老实人!
“对!这里不是你打擦边球的直播间!老实点!”我大声附和道。
倩茜从淫靡的回味中清醒过来,大声辩驳道:“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过……真没想到卜先生居然也是我直播间‘骑士团’的一员呢,嘻嘻。”
何蕊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我干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