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蕊第一次直面心灵通讯,“啊”的一声惊呼。不过众人都以为她吃惊于,张主任那“死亡性爱游戏”仍然会继续的回答。
一旁的彭娜说:“说的天花乱坠,那你倒是快现场打印一个呀。”
张主任说:“打印一个复制体,采集DNA信息是最花时间的,好在我有卜哲的信息,我这就打一个样子给你们瞧瞧。”
张主任说完把终端,固定在培养舱里,合上培养舱,手上一阵操作,培养舱发出“嗡嗡”的声音,接着稀里哗啦的一股股恶心的肉汁流进培养舱。
“咦——!”众人一同发出嫌弃的嘘声。
我一想,在直播间我把这东西都吐出来了,差一点当众狂呕。
培养舱的内就像刷纸浆一样,一层一层的刷着生命浓汤,围绕着眼睛终端,渐渐有了人形。
杨天乐捅捅我的腰眼说:“卧槽,你看,还挺他妈像。”
这不废话嘛,不像还了得!
没多久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躯壳出现在众人眼前,何蕊走上前,隔着培养舱的玻璃上下打量那个假“卜哲”。
她看了一阵,扭头问张主任:“怎么感觉不太对劲……这就是所谓的劣化吗?”
众人也来回瞧我和那个复制体,看得我手足无措。
“还别说——”彭娜说,“感觉这个假的看起来像是盗版水货,说不上为什么,就感觉很……很廉价。”
“‘廉价’一词用的甚妙。”杰克说。
其实我看都不敢看那个复制体,因为实在是太像我了,听大伙这么说我也忍不住偷瞄了一眼。
一看之下,大吃一惊,果真和何蕊、彭娜说的一样,有些怪,又有一些廉价。
张主任高声说:“没错,这就是劣化,一般二次复制体只能维持不到两分钟,过一会儿这玩意儿就化成一滩脓血,回归到生命浓汤里去了。”
说完,培养舱的玻璃罩表面瞬间雾化,里面模模糊糊的一团,不到一分钟,里面模糊的人影开始崩坏、溶解。
我差一点呕吐,立马闭上了眼睛不敢细看。
紧接着听到苏盛雪狂呕的声音,和王高登安抚她的低声细语。
一只热热的手和我的手相握,我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是何蕊。
她笑着说:“睁开眼睛吧,都化没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可眼睛还是不敢往培养舱看,只好一直看向何蕊,她也索性就一直拉着我的手站在我身边。
张主任又带我们逛了逛,介绍了一下怎么通过远程控制强制让复制体化成“生命浓汤”,还好这次没有演示,我倒还好说,苏盛雪可能又要吐了。
参观完毕之后,张主任轻快的一溜小跑,跑到王芷寒身边。
“报告制作人,参观完毕,听你指示!”
王芷寒点点头,上前一步说:“接下来要我来给诸位说明一下注意事项,既然大家都愿意留下在游戏里的记忆,有两个方案供大家选择,一是保留纳米机器人,这样的话,损失费会拿的多一些自不必说,附赠纳米机器人的调试更换等一系列服务,也不会有什么额外的义务,只要你们继续好好的生活下去就行——带着体内的纳米机器人一起。”
她故意把要强调的条件放到了最后,众人听完都面面相觑。
王芷寒接着说:“不为别的,只是为生活提供了一种可能性。纳米机器人完美适配‘社会’上一切电子仪器,App,等各种服务,想要体验更多的话——‘协会’会永远为你们敞开大门,随时等待诸位的加入。”
实在的好处和明码标价的诱惑,以及看似极其确定的未来。
要不是我和王芷寒打过交道,可能就着了她的道。
接纳她的建议,会得到很多,可也会同时失去一些金钱所无法衡量的东西。
张主任说过“社会”没有纳米机器人网络,所以情报要靠“工作员”来人工搜集,假如王高登他们带着纳米机器人回归社会,是不是就可以成为“协会”用来观察我们的“眼睛”。
说不定,王芷寒还有更深一层用意。
“第二个方案——”王芷寒环视各有所思的众人,接着说:“就是扣除一些损失费,把记忆移植回大脑,然后回家过好日子。”
“扣多少钱啊?”杨天乐问。
“记忆移植必须人工完成,是很贵的,大概200万左右。顺带一提,损失费的金额大概在500万到600万之间。”
200万非常绝妙,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是会让人考虑一番再做决定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