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冰冷粘稠的死寂沼泽中挣脱出来后,白宾凭着多年野外生存的本能,拽着气喘吁吁的方翠,在幽暗的丛林中艰难穿行。
夜色如墨,四周的森林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张着漆黑的大口,随时准备吞噬这两个迷途的旅人。
脚下的腐叶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恐惧之上。
幸运的是,没走多久,耳畔便隐约传来了潺潺的水声。
那是一条隐匿在密林深处的山间溪流,水质清澈见底,在微弱的月光下折射出粼粼的波光,宛如一条银色的绸带,给这死寂的森林带来了一丝生机。
白宾停下脚步,蹲下身用手捧起一捧水尝了尝,确认安全后,才扶着方翠来到溪边。
两人简单清洗着身上沾满的泥污与腥臭,冰冷的溪水刺激着皮肤,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方翠借着月光,看着那在石缝间欢快流淌的溪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转头看向白宾,眼神中带着一丝依赖与希冀:“宾宾,这里环境这么干净,离水也近,咱们……晚上就在这歇脚吧?”
“不行,妈,水边绝对不能久留。”白宾警惕地环顾四周,一边帮她拧干裙角上的泥水,一边低声耐心地解释,“夜晚是野兽活动最频繁的时候,附近森林里的老虎、大象和沼泽鹿都会集中到水源地饮水。咱们要是留在这里,等于把自己当成现成的肉饵递到它们嘴里。”
白宾搀扶着方翠,避开潮湿低洼的水源地,沿着斜坡向上攀爬了数十米,找了一处地势干燥、背风避光的树丛小坡。
他动作利落地砍下几根韧性极佳的树枝扎成骨架,再将背包里携带的高强度防雨布匹紧紧固定在四周,很快便在这荒郊野岭搭起了一顶简易却结实的双人小型帐篷。
看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刺骨的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方翠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从包里掏出火柴:“太冷了……咱们点个小火堆撕撕衣服烘烘干吧?”
“绝对不能生火。”白宾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摇了摇头,“这里虽然是无人区,但毕竟属于大型保护区的边缘。夜间一点火光和炊烟,几公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要是吸引来护林员或者印度的边防巡逻队,咱们偷渡的事情就彻底败露了。”
方翠仰起那张满是污泥却依旧娇艳的俏脸,眼眸里泛着盈盈的光彩,由衷地感叹道:“宾宾,你懂的真多……以前在部队里,你就是这么野外生存的吗?”
“是啊。”白宾笑了笑,一边熟练地收拾着帐篷内部,一边回忆起当兵的岁月,“那时候在西藏和新疆的无人区驻守,有时候一个班孤零零地钉在雪山上,一扎营就是一两个星期。没有水没有电,连个说话的活人都没有,吃喝拉撒全都得靠自己想办法。比起那时候极寒冻伤的苦,眼下这点环境算不上什么。”
说着,白宾从战术背包的夹层里掏出一套精巧的军用固体酒精小火锅。
他在底座放上两块固体酒精块,用打火机点燃,随后在铝锅里倒入半瓶矿泉水,撕开一包随身携带的四川麻辣火锅底料丢了进去。
不一会儿,浓郁辛辣的牛油香气便在狭小封闭的帐篷空间里弥漫开来。
白宾又陆续放进了切好的午餐肉厚片、压缩方便面以及几颗风干蔬菜包。
咕嘟咕嘟的汤汁翻滚着,散发出诱人至极的油脂香味。
方翠坐在白宾身侧,双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眼神坚毅的男人。
不知从何时起,她看白宾的眼神里已经再没有了长辈看待晚辈的宽容与拘谨,反而充斥着如热恋期小姑娘般的崇拜与依赖。
白宾将煮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和午餐肉盛进铝碗里,贴心地吹了吹,这才递到方翠手中。
方翠接过小碗,小口吃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担忧地小声问道:“宾宾……咱们在帐篷里吃这么香的火锅,这滚烫的香味不会把森林里的猛兽给吸引过来吧?”
白宾被辣得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笑着拿起矿泉水小抿了一口,打趣道:“所以我特意选了特辣的底料。猛兽的嗅觉虽然灵敏,但它们的鼻腔黏膜非常脆弱,对这种刺鼻的辛辣味最是敏感讨厌。闻到这个味道,它们躲都来不及,哪里敢凑过来?”
“看把你给能的,就你鬼点子多。”方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美眸里闪烁着柔情。
她连忙掏出一包干净的湿纸巾,温柔地凑上前去,一点点细致地帮白宾擦拭着额头与颈窝上的汗水,柔声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习惯了。”白宾大口嚼着软烂香浓的午餐肉,咧嘴一笑,“以前在部队大食堂吃大锅饭,抢饭吃就像打仗一样,吃得稍微慢一点,连残汤寡水都剩不下。”
方翠听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里满是疼惜与心酸,小声喃喃道:“你以前……真的是受苦了。”
一顿热腾腾的麻辣火锅下肚,两人的身子终于彻底暖和了过来,浑身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吃饱喝足后,白宾整理着物资,却突然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因为偷渡匆忙,他身上只带了一条军用单人加厚毛毯,而方翠除了几件换洗的便服外,根本没有携带任何防寒被褥。
白宾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那条唯一干爽温暖的军用毛毯摊开,盖在了方翠身上:“妈,林子里夜里潮气重、温度低,你体质弱,今晚你盖着毛毯睡。我身体壮,穿着外套挤挤就行。”
方翠看着他,坚决地摇了摇头,伸手一把扯住毛毯的边缘,娇嗔道:“不行!这林子里这么冷,你要是冻出个好歹来,谁来保护我?听我的,咱们一起睡!在外面讲究那么多干嘛,我可全靠你保护了。”
白宾还想推辞几句,方翠却已经像个粘人的蜘蛛精一样,拉着毛毯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缠裹在了一起。
简易帐篷的空间本就狭小不堪,如今两条身子挤在一张单人毛毯下,不可避免地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白宾能清晰地感受到方翠那丰满熟透的娇躯散发出来的惊人热量,那双饱满硕大的雪白骚奶子隔着薄薄的衣衫紧紧顶在自己的胸膛上,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剧烈的起伏与摩擦。
白宾心中不由得暗暗惊异,眼前的方翠似乎彻底变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