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挠了挠头,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CoCo疑惑的看了一下我,说:“叫我CoCo不行吗?”然后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林诗涵,诗歌的诗,内涵的涵。”
“很好听的名字啊,你父母的起名水平很高啊。”我恭维道。
CoCo高兴的哼了两声,然后说:“接下来是不是要问我为什么做这一行了?”
我愣了一下,不过还是顺着CoCo的意思说:“是啊,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你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CoCo沉默了一阵,目光平视着前方,没有焦点,找个地方坐了下来,点了一支烟才说:“我家有八兄弟姐妹,我排第二,小学没毕业就出来打工养家了。十六岁就当工厂女工,又要轮班,又要熬夜,才赚那么一点点钱,家用加房租,基本入不敷出。最后熬到病了,付了医药费什么都不剩。我爸爸说女仔不应该打工,女仔要嫁人,被人养。最终,找了一个金山老伯让我嫁。”
好吧,现在我基本可以确定CoCo就是和我一起被执念卷进来的人了,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久了还不能控制自己,还是说一般都是不能控制的,只是我精神力比较强,是例外?
看来出去的话要请教一下陈香莲才行。
“那不就是把你卖出去吗?”我顺着她的话说。
“要嫁人,就是卖一辈子给别人。我不想,我要自己靠自己。后来有个工友说,做小姐能赚钱,问我做不做。我就想,反正都是要卖的了,卖一辈子,不如卖十年。挣一大笔钱,上了岸,一辈子都不用再靠别人。”
“佩服佩服。”
“怎么?那么敷衍,是看不起我吗?在香江,笑贫不笑娼。我又不是杀人放火、伤天害理,对得起自己,那就行了。”
“那肯定,我可没有看不起你,甚至还很佩服你,能靠自己努力做到大班,还买了房子。你看看我?现在差不多可以说是身无分文,还欠了一大笔债呢。”我将原身的情况说了出来。
“欠债?怎么回事?”CoCo好奇的问。
“之前爱赌博,钱输光了不说,还借了高利贷。”
“那你应该之前经常来马交吧?怎么好像不怎么熟悉的?”CoCo疑惑的看着我。
“都是和同事来,来了就进赌场,没怎么逛过。”真是说多错多,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解释。
“你没烟了?要不要抽我的?”CoCo看我空着手,拿出了烟盒。
我赶紧摆手拒绝道:“不了不了,我最近戒烟。”
CoCo愣了一下,收回了烟盒道:“那还挺好的,有毅力。”
“没钱,所以赌博吸烟这些都要戒了。”我讪笑道。
CoCo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轻笑着说:“有喜欢的人啦?萍萍?”
“哎哎哎……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喜欢的人就不能是你吗?”我连忙否认。
CoCo两颊飞红,瞪了我一眼道:“既然不喜欢人家,就不要整天和她粘在一起。之前有个蔡公子,玩弄我一个姐妹佩佩的感情,搞到她要自杀,后来遭了报应,听说人都被吓傻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解释:“别吓我啊,你平时不也看到的吗?每次去都是萍萍拉着我的啊,我是无辜的。那这样好了,下次我就和她说我已经和你好上了,让她别纠缠我。”
“你去死!”
CoCo站了起来想踢我,我赶紧跑开,说:“我们去看婆婆吧……”
“这边!”
到了莎莎外婆家,是从楼下一个叫“英姐”的女人手里拿了钥匙开的门。
婆婆躺在摇椅上,眼睛睁着,但是已经看不见了。CoCo喊了几声“婆婆”,她都没有反应。
“我是莎莎的朋友Coco。”Coco又说。
“莎莎?你回来了?你怎么这么快下课了?老师不是给你补习吗?”
“婆婆,我不是莎莎,我是Coco。”
“哦,不是吗?”婆婆喃喃自语,然后哼起歌来,“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瞓落床,听朝阿妈要出市场咯,阿爷出门去上山岗……”
我和Coco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趁着CoCo陪婆婆,到处看了一圈,居然发现两个房间都铺了被子,甚至还有很多普通女性的衣服,心里有了想法,打算今晚再过来看看。
从婆婆家出来,又去找英姐,英姐给我们倒了杯水,然后说:“婆婆患白内障已经两年多了,而且她现在老是痴痴呆呆的,又没有记性。我带她去看医生,医生说没得治。”
CoCo叹了口气道:“也许这样对于婆婆来说是一件好事,忘记总好过伤心。英姐你真是好人,莎莎不在,你还帮她照顾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