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陌生的田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那是对过去的怀念,还是对未来的恐惧?他分不清。
一家人默默地收拾着行李,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周阮看着权任飞,轻声说道:“权叔,你也别太难过。权馨她……她只是暂时迷失了方向。
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你们的苦心的。”
权任飞转头看着周阮,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阿阮,谢谢你。
你说得对,我们……我们还有机会的。”
权任飞又扫了一眼周阮。
这会儿周阮虚弱地躺在**,脸白得好像快要濒死,两边肩膀以及一只手掌,都被纱布绑的严严实实。
应该很痛吧?
但权任飞对此,却没有一点怜悯。
他只觉得烦躁,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闷得发慌。
周阮的伤,权馨的强硬,一切都在脱离他的掌控。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旧伤,一阵刺痛传来,却远不及心头万分之一。
窗外风吹过玉米地,沙沙作响,像极了多年前权馨跌倒后哭着喊“爸爸”的声音。
可如今,那声音再也唤不回她回头一瞥。
他闭上眼,喉头滚动,终究没再说出一句话。
他曾以为这个家始终在他手中,可如今,连最得意的布局都反噬自身。
周阮依旧展现出了自己坚韧以及善良的一面,哪怕身体极其不适,她也努力保持着对大家的关心。
直到赵玉华泪眼婆娑趴在炕头捧起了她的脸,她这才涌上了一点泪意。
“赵姨,我没事。”
周阮轻声说着,抬手想擦赵玉华的眼泪,却因无力而垂下。
赵玉华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阿阮,是我们对不起你……”
屋内一片静默,只有风穿过窗缝的轻响。
周阮望着屋顶,目光渐渐涣散,仿佛穿透了斑驳的木梁,看见了过往那些未曾言说的委屈与沉默的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