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虚幻的世界摇摇欲坠,而在最后分别之际,昔涟对应小星笑着说:
“看啊,没有惊心动魄的冒险,没有跌宕起伏的挑战,也没有那些迂回曲折的烧脑谜题……我想赠予你的,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故事。它从哀丽秘榭的金色麦田开始,最终走遍了翁法罗斯的每一个角落。”
“翁法罗斯是三重命途交汇之地,但它本来不必成为三重命途死斗的角力场,为何不能是三者通力协作,共同迈向一个更美好的结局呢?”
昔涟说:“以【记忆】铭刻过去,”
白厄说:“以【毁灭】重塑现在,”
然后,以【智识】启程未来——
昔涟揉了揉应小星的毛绒脑袋,冲他眨了眨眼:
“‘三重命途交汇的奇迹’,我更愿意用这个名字来称呼你,应星小先生。从今往后,翁法罗斯就交给你啦~”
世界在顷刻间天翻地覆。
创世涡心内。
黑塔啊了一声,语气不自觉带上了欣赏的意味:“看来不用我出手帮他作弊了,应小星这小子干得不错嘛。”
应星哼哼:“也不看看是谁的小号。”
他似乎也被试炼的内容勾起了一丝回忆:
“当年,我向博识尊发问——我是真实,还是虚假?”
“神明静默不语,将我从命途狭间抛回了现实宇宙。”
“当我再度睁眼,我所在的小工坊燃起了大火,倾注心血打造的剑胚即将付之一炬,那时的我手忙脚乱奋力扑救,急得差点哭出来,不得已将与神明的对话暂时搁置在一旁。”
“后来我才明白,博识尊并非没有给我答案,而是早已将答案摆在我的面前——”
“祂的回答是:你所感知的,即为真实。”
应星牵着卡厄斯兰那的手,轻轻搭上了自己的胸口:“在那无数个废弃的存档里,他们并没有真正死去。”
也不知是说给卡厄斯兰那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砰砰,砰砰。
“感受到了吗?正如这颗心脏始终在我的胸腔内强而有力地跳动。那些已死的人们,也始终与你同在。”
卡厄斯兰那恍然:“这就是您的火呈现那样鲜艳的红色的原因吗?”
应星略显郁闷:“还差得远呢,至少不足以真正压制焚风。”
卡厄斯兰那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惊人的话:
“那我以后,就以‘击败焚风’作为我变强的目标吧。”
应星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该说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该夸你志向远大?”
他偏过头,向卡厄斯兰那展示自己耳朵上新系的红色飘带:
“也没什么好瞒你的。他悄无声息地取走了我的耳饰,我只是烧掉了他的一截衣角。你经常与万敌进行点到为止的切磋,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当然,这是在双方都没有压上全部底牌的情况下。
焚风很强,他可是老牌的毁灭令使,活了不知几千年、从虚无黑洞里爬出来的老妖怪。
和他一比,不到700岁的应星都被衬托得像个宝宝。
不过是个年纪轻轻就潜力无限的宝宝。
卡厄斯兰那说:“我知道。正是因为他很强,我才会选择他作为我的目标。他是绝灭大君,是纳努克的走卒,终有一日,我会打败他,然后让那高高在上的星神亲耳听到我的怒吼。”
这一世的白厄,依然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降生在哀丽秘榭的小小村落,与父亲希洛尼摩斯、母亲奥妲塔、邻家姐姐昔涟,以及名叫大白的小狗,一起过着平静无忧的生活。
只是这一次,不会再有一位黑袍的剑士点燃他的故乡,迫使他踏上前往奥赫玛的流浪之途。
而卡厄斯兰那,背负星空之人,是时候该遵循那颗启明星的指引,踏上属于他自己的全新征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