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一个宿舍的小胡听了,也忍不了。
小胡和小骆不一样。
小胡像他妈妈吴曼,脾气硬,见不得这种事。
于是小胡替小骆出了头,和大修发生了冲突。
可惜,事情没有像普通学生打架那样结束。
大修背后有一群人。
高年级的混混,校外的人,讲义气的,凑热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那帮人像闻到血味的狗,一旦发现小胡敢反抗,就全都围了上来。
最后,羞辱都转嫁到了小胡身上。
而吴曼自然也被牵连进去。那些人开始意淫她,在高三生的口中,小胡的妈妈成了公交车,隔三差五就要被人嘴上说操一下。
我听到这里,已经把关于内衣的事忘到一边去了。我问,“那你呢?”小骆脸上的腼腆褪下去,变成一种更难看的尴尬。
“小胡帮你出头了,对吧?”
我盯着他,他不说话。“你也受过那个吴曼不少照顾,对吧?”
他还是不说话。
“那小胡因为你被欺负了,你在干啥?”
楼梯间里很安静。
走廊那边有人跑过去,脚步声由远及近,又很快远去。
班里传来笑声,还有课桌被拖动的声音。
整个学校都在正常运转,只有我和小骆站在角落,关进了被折服的回忆里。
其实我早听明白了,小骆这性格,还能做啥?我替他说了:“你躲起来了。对不对?”
小骆的肩膀轻轻抖了下。
“小胡给你出头,你却躲起来了。”
他嘴唇动了很久,最后才憋出三个字:“我不敢。”
我被气笑了,真笑了,不是觉着好笑,是气到没话说,只能笑。“你不敢。”
他低着头,眼泪好像要掉下来,“我不敢。”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小,“他们人太多了。”
小骆就是这样。
你现在骂他懦夫,骂他废物,骂他白眼狼,他也不会变成吴曼。
他只会更低地把头埋下去,然后把所有话吞回肚子里。
我忽然又有点泄气。
就在这时候,谢桐从走廊那头经过。
她手里拿着水杯,正往办公室走。
今天她穿着浅色外套,挺着酥胸,即便外套包裹严实,她优雅的身形也令人侧目。
那长马尾扎得高高的,走路时马尾在背后一晃一晃。
经过楼梯间时,她歪着脑袋往里看了一眼,那眼神很敏锐。小骆也看见了她。他立刻抬起手,很害羞地挥了挥:“谢老师。”
谢桐笑了一下。“小骆,早。”
她又看向我,我点点头,装得很镇定。她脸色一沉,撅嘴瞪着我。
我硬着头皮说,“谢老师好。”
谢桐脸变得跟翻书一样,阳光灿烂,“小詹早。你俩没事吧?”
“没,没事,没事!”我连忙打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