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叔皱眉,“怪你啥?”
“吴曼本来可以考更好的。”陈蕾丹声音很低,“我是超常发挥。她是失利了。要不是她平时给我补习,耽误自己……”
吴叔没听完,就把手里的竹筐放下,往屋里看了一眼。
一双红润修长的玉足翘在窗前,弯弯的足弓晃啊晃的,足趾精致纤细,只是温润的指甲有点儿长。
吴曼正坐在桌边啃西瓜。
她穿着小背心和小热裤,细长又光滑的双腿架在桌子上,通知书被她随手压在搪瓷杯下面。
她这时已经剪了短发,发梢留到肩头,遮住了双眼。
“吴曼!”吴叔喊。
“干啥?”
“你觉着自己考砸了不?”
吴曼扭过头,嘴角全是西瓜汁,一脸莫名其妙。“没啊。”
“你不难过?”
“难过啥?”吴曼咬了一口西瓜,“反正和陈妞儿一个学校,挺好滴。”
吴叔回头看陈蕾丹。“听见没?她自个儿开开心心的,你哭个啥?”
陈蕾丹还红着眼睛。“可是……”
“她那人要真觉着委屈,早把房顶掀了。”吴叔摆摆手,“轮得到你替她哭?”
“我亲叔叔诶,”屋里传来吴曼的声音,“您不会又要说我小话吧?”
吴叔没好气,“吃你的瓜!”
陈蕾丹被弄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低着头擦眼泪。
后来大学临开学,那个曾经和吴曼的男生又来了农场。他还是那么瘦瘦小小的,肩膀窄,戴着那副旧眼镜,站在院门口规规矩矩叫人。
“吴叔好。”吴叔看了他半天,才算认出来。“你怎么又来了?”他不耐烦。
男生脸一红,“我也考到同一所大学了。”
吴叔往屋里看了一眼,以为他是来找吴曼的,还寻思呢,那野丫头哪来的魅力,这世上还真有这种龟男,就喜欢虎女人骑头上。
可男生的眼神却一直往陈蕾丹那边飘。
后者已然是成熟女人的身子骨了,部队旧裤子,外衣是白衬衫,蜜桃已然成熟,绷得衬衫领口的扣子一触即发。
陈蕾丹站在水缸旁边,低着头洗菜,耳朵已经红了。
这下吴叔看不明白了。
他没说穿,只是让男生进屋喝水。
男生虽然拘谨,可也算是有礼,称自己姓骆。
等男生走后,吴叔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土路尽头。
“小陈,你不是喜欢五大三粗的男人吗?”
陈蕾丹一愣,脸一下子红透了。“吴叔,你啥意思呀?”
“我记得你以前说,喜欢高高壮壮的,能保护人的。”吴叔回头看她,“怎么想跟这个小不点儿?”
陈蕾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也不说话。
“吴曼晓得你俩这事儿不?”
“她晓得。”
“别怪我话不中听,”吴叔说,“那野丫头以前跟他处,想必只是觉着他好欺负。”
过了好一会儿,陈蕾丹才小声说:“其他人,都是奔着我身子来的。他不是。”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真是便宜他了。”吴叔笑。陈蕾丹被长辈这样调侃,害羞地走了,也不晓得吴叔只是盯着她的屁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