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很低,空气很闷。
我忽然觉着自己像被关进一只罐子里。
头顶上方就是面馆,外面就是街道,就是活人的世界,可我在这里,和一个疯掉的老头,还有一个被迷奸的熟女呆在一起。
吴叔扣紧了陈蕾丹的双手,另一只手高高抬起,然后猛地下落,狠狠抽打她肥美的白臀。
“你这小妞,又不老实了,”他像疯了一样说着,“看爸爸我教训你!”
他边说边抽打陈蕾丹的肥屁股,然后挺一下腰。“乖女儿,”他喘息着,“四十也不是不行,给我吴家再留个种。”
吴叔从她的屁眼儿里拔出阳具,又插进她黑林间的肉穴里。他磨蹭着磨蹭着,很快就射了。
他整个人边抽搐边射精,随后压倒在陈蕾丹的背上。
我只看到两屁股堆叠着,老头那枯瘦如柴的屁股压在上面,熟女人那丰盈的肥臀被压在下面,肉穴包裹着那根阳具,贪婪地吸食着阳精,白色的浊液从黑林间泌出来。
我不晓得自己哪来的力气。
可能人真到了要死的时候,总会忽然长出一点不讲道理的胆子。时机到了!我猛地钻过桌子下面,朝楼梯口冲过去。
吴叔大概没想到我真敢动。他手里还抱着陈阿姨,享受着在她体内射精的快感。
我从他旁边挤过去,肩膀撞到墙,疼得眼前一白,可我没有停。
我往楼上跑,口袋里晃着那个眼药水瓶儿。
我也不晓得这有啥用,可能可以用来防身。
“救命!”我在窄楼梯里狂奔。“救命啊!”我冲出地下室,撞开后门,穿过面馆。
锅还在冒热气。汤水咕嘟咕嘟地翻,米粉泡在里面,像一团白色的长虫。店里的灯昏黄,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好像刚才啥都没有发生。
我掀开门帘,冲到街上。外面有人。很多人!
我看见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叔,一个牵着小孩的女人,两个下棋的老头,还有几个从巷口路过的学生。
街灯亮着,路边树影摇晃,世界看上去终于正常了一点。
我冲他们喊:“救命啊!”
那几个人都看向我。
“救命!”我指着店里,“里面有人下药!他要杀人!救命啊!”
他们停下来了。一个老头站起来,皱眉问,“发生啥了?”
那个牵小孩的女人也停住脚步,低头按住小女孩的肩膀。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拿着一根没吃完的糖葫芦,糖衣在灯下红得发亮。
我喘着气,回头看吴叔有没有追出来。
结果,一个拳头打在我太阳穴旁边!
我整个人摔在地上,脑袋嗡的一声。
地面很硬,脸蹭到水泥,火辣辣地疼。眼药水瓶快要从口袋里滑出来,我下意识按住它,像按住最后一点救命稻草。
我捂着脑袋抬头,只见那些普通群众都围了上来。
不是一个人,是所有人。
骑电动车的大叔把车停在路边,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下棋的老头把棋子放下,慢慢站起身。
那个女人牵着小女孩,也朝我走近。
他们都很普通。太普通了。有的人穿着拖鞋,有的人拎着菜,有的人裤脚还沾着泥。卖菜的,接孩子的,遛弯的,打牌的,等公交的。
可他们眼睛里都有一种光,那是一种清澈无比的光。他们晓得自己在做啥,就像那个吴叔一样。
发黄的街灯,油腻的面馆,潮湿的小巷,和一群像被迷了魂的普通人。
树枝在头顶摇晃,黑色的叶子像乌鸦的翅膀。
远处电线上真停着几只鸟,黑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