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冷笑一声,走到床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最好是。想清楚再回答家主。别让我以后去人间找你。”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更重。
凯是最后一个。
他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水果,耳根微微发红。把盘子放下后,他小声问:“你会留下吗?”
青木铃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凯的肩膀垮了一点,却还是挤出一点笑:“不管你怎么选,我都……会接受。大概。”
夜深之后,房间终于彻底安静。
青木铃靠在床头,看着自己手背上淡淡的血纹痕迹。契约的连结稳定地存在着,像某种无法切断的提醒。
接下来的几天,东翼被彻底开放。
青木铃可以在花园、回廊、图书室之间自由走动,却几乎处处都能碰到他们中的某一个。
契约的连结像无形的线,把她与五人轻轻拴在一起。
只要有人靠近,热意就会低低荡开,提醒她身体已经无法再回到从前。
第一天,她在塔楼遇到黑崎曜。
他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她走过来,只淡淡侧头。
“想清楚一点了吗?”
“还在想。”青木铃站到他身侧,风把她的长发吹乱,“如果留下,我会变成什么?”
“家族的一员。”曜把文件收起,“容器的身份不会消失,但不再只是工具。我们会需要你,也会……留下你。”
“共同拥有?”
他沉默了几秒。
“按规矩,是。”
青木铃没有再问。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直到风大起来,他才伸手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
“不急。想好再告诉我。”
第二天,凛在图书室找到她。
他手里拿着两杯温水,把其中一杯递过去,自己在对面坐下。
“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好。”
凛看着她,声音依旧温和:“如果留下,你能接受被共同拥有吗?不是偶尔,而是长期。”
青木铃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
“我不知道。”
“诚实就好。”凛低声说,“我们都不是圣人。占有欲不会因为你留下就消失。只会换一种方式存在。”
他没有再逼问,只是陪她坐到天色暗下来。
第三天,羽把她带到收藏室。
空气比别处更冷,玻璃柜里的旧物在灯光下泛着暗光。羽靠在墙边,沉默了很久,才忽然开口。
“你可以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