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体质异于常人,纯阳至极的精纯气血,那些试图侵入他感知的蓝雾成分在接触到他体表散发的气血热力时便如同冰雪遇烈火般自行消散。
那四名隐藏在蓝雾中得杀手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第三者介入。
拓跋宏的出现打乱了他们原本精密的四面围杀阵型,从莫星云右后方逼近的那名杀手距拓跋宏最近,他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手中长刀如毒蛇出洞般刺向拓跋宏的咽喉。
拓跋宏没有躲,魁伟的身躯如同一头冲锋的铁甲巨熊般直直撞了上去。
在那名杀手的刀尖距他喉咙不到一尺时,他的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在蓝雾中清脆分明。
那杀手的手腕被他一握之下生生捏碎,长刀脱手坠地。
紧接着拓跋宏的右拳已经砸了上来,纯粹以肉身的力量轰出的一拳。
那一拳正中杀手的胸膛,闷响如同擂鼓。那
杀手的身体如同一只被巨锤击飞的布偶般向后倒飞而出,在空中喷出一口浓黑的血雾,肋骨断裂、胸腔塌陷、五脏碎裂,一拳毙命。
莫星云趁拓跋宏吸引了一名杀手注意的间隙,以最后那道封存剑气凝剑在手,向左侧那名杀手的方向掠去,五尺感知范围内他捕捉到了对方的位置。
光剑在蓝雾中划出一道如同银河般的刺目白光,直刺对方的心脏。
那杀手举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短刃在光剑的锋芒下如同朽木般碎裂。莫星云剑势不减,光剑贯穿了那人的左胸,从后背透体而出。
剩余两名杀手的气息在蓝雾中骤然远遁,二对四已经变成了二对二,且同伴中最强的那个一拳就被轰杀了。
继续战斗毫无意义拓跋宏向蓝雾深处追去,但那两名杀手退遁的速度极快,几个呼吸之间便退出了数十丈外。
一声极尖锐的哨音从远处响起,随即那团笼罩着四周的蓝色烟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收拢般骤然开始消散,从边缘向中心快速收缩,不到十息便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月光重新洒落。
夜心草花丛、白石小径、远处楼阁的轮廓——恢复清晰。
莫星云和拓跋宏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三具黑衣杀手的尸体横陈在花丛间,断裂的藤蔓、破碎的花苞、溅落的暗紫色汁液,将这一段原本幽美的夜色花径变成了一处杀场。
远处逃遁的两名杀手已经彻底没了踪迹。
莫星云收起光剑,玉佩中三道封存剑气已尽数用完。
他按住右肋,以灵力将那股侵入体内的阴寒之气暂时封锁在一条末梢经脉之中,不让它继续扩散,回去之后再慢慢驱除。
拓跋宏大步走了回来,灰蓝色的眼瞳扫了一眼莫星云按住右肋的动作:“恕属下来迟一步,伤了?”“小伤,不碍事。”莫星云摇了摇头,直起身来:“你怎么在这里?”拓跋宏抱起双臂,冷声道:“你那位师尊把我打发走了,我便回来这边找你。”
莫星云微微颔首:“多谢。”
两人没有在原地多做停留。
莫星云弯腰检查了一具杀手的尸体,将他衣袖上那枚极小的铭纹仔细看了一眼,辨认不出来,不是他所知的任何门派或势力的徽记。
黑色紧身衣、淬毒短刃、蓝色迷雾、封经掌法、配合天衣无缝的多人围杀战术,这些人是职业杀手,但不知受何人驱使。
他正要起身,一队约莫十余人的巡卫从小径的尽头快步赶来,为首之人身形颀长,着一袭暗绿劲装,面容在月光下清晰可辨,正是白日里在码头迎接他们登岛的胡子衿,百花岛岛主的侄子兼管事。
胡子衿的脚步在看清现场的一瞬间顿住了,他的目光从莫星云身上扫到拓跋宏身上,又扫到地上那三具黑衣尸体,面色微微一变。
“陆公子!”他快步上前,拱手行了一礼,惶
恐道:“方才巡卫听到此处有异响,属下立刻带人赶来,这、这是怎么回事?”莫星云负手而立,面色平淡道:“遇到了几位不速之客。已经解决了,跑了两个。”胡子衿的面色更加难看了。
他弯腰翻看了一具尸体,拨开黑衣检视了片刻,眉头拧成了一个结,随即直起身来,朝莫星云深深一揖:“陆公子恕罪!百花岛地界之内竟有贼人胆敢行凶伤客,这是在下失职!在下这就禀报岛主,定要彻查此事,给公子一个交代!”
他转头对身后的巡卫低声道:“封锁此处方圆百步,尸体不得移动,等岛主亲自查看。另外加派人手巡逻中层以下所有路径,今夜不得有任何疏漏。”
巡卫们齐声应诺,散开去布防。
胡子衿转回身来,面上带着几分愧色:
“公子,属下这就安排人护送二位回住处。今夜之事,岛主定会给公子一个满意的答复。”
莫星云摆了摆手:“不必护送了,我们自己回去便是。胡管事处理现场便是,不必再为我们分神。”
胡子衿犹豫了一下,拱手道:“那公子路上小心,若有任何需要,随时遣人知会属下。”
莫星云微微颔首,随后转身,与拓跋宏一同离开了那片狼藉的花径。
两人沿着小径向听澜阁的方向行去,直到走出了那片密集的花丛区域,进入了听澜阁附近那圈低矮的银色草丛带,莫星云放缓了脚步,微微侧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