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的左耳今天在器材室门口被冷风吹歪了一点,她用手轻轻理了好久,把它的耳朵摆成标准的对称角度。
她把今天两枚奖牌都放在熊肚子上并列。
一枚马拉松完赛奖牌,一枚最佳女朋友奖牌。
很久以前他送她的那枚MVP钥匙扣挂在书桌抽屉拉环上,旁边是红绳串着的那枚订婚戒指。
三枚奖牌、一枚戒指、一张江哥留下的空白塑封清洁卡、一支早已用完却一直没扔的空香奈儿口红管。
全在熊旁边一字排开,在床头灯下各自反射不同材质的光泽。
“屿哥哥。今天马拉松你陪她跑完。
你说以后每一年都跑。她在终点吻你时嘴里还有另一个人留下的味道。你给她热可可。
你说不急你在外面等。
其实她在里面。
在和别人。她每次说马上出来。
都是刚被操完还在擦大腿内侧的精液。你说她跑步姿势很稳。
她只是在这条路上跑得太久了。从开始到现在。
她在另一个人身边停下,但你永远跑在她的终点。
你却不知道你的终点之后她还有另一个终点。你把奖牌挂在她脖子上。
她把奖牌带回家。晚安。”
她把奖牌从熊肚子上拿下来,放在很久以前他送她的MVP钥匙扣旁边。
熊的左耳这次终于没有再歪。
她用手轻轻理了好久,把那条很久以前他从背包里拿出来当成他们未来玄关第一件固定装饰的灰围巾盖在熊肩膀上。
窗外银杏全枯。
明年春天操场旁的梧桐会落叶。
他说每年都一起跑。
她每年也会把他每次等在器材室外时她折回去的那条路再跑一遍。
她关灯。
熊的鼻头在手机屏幕熄灭前反射了一瞬窗外的路灯,然后沉入黑暗。
她嘴角的酒窝无声地凹下去。
和今天在梧桐树下拍照时他用手指帮她擦掉额角汗珠时她对他笑的角度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