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钥匙在抽屉里躺了整整七天。
每天拉开抽屉拿精油配方表,它都躺在那个角落。
日光灯照上去,金属表面反射出一小圈冷光。
标签纸上的字我翻来覆去看了太多遍,纸边早就起了毛。
周五下午,周姐发来一条微信:林小姐预约确认。
我回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走去洗手台剪指甲。剪到第三根手指的时候,左手食指开始抖。我把指甲刀放下,拧开水龙头,把手伸到冷水下面冲。
冲了大概两分钟。
没用。手指还在抖。
不是我能控制的那种抖。
是肌肉自己记住了什么,我的食指还认得她阴道内壁的温度,认得那些褶皱贴上来时的湿度,认得括约肌在高潮时裹住指关节的那种节律性收缩。
每次洗手,水流从指缝间穿过,那块皮肤就自动回忆起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触感。
我把依兰依兰收进柜子最深处,换了玫瑰。
大马士革玫瑰精油,三千块一瓶,平时只给VIP用。
拧开盖子的时候,甜香冲进鼻腔后部,比依兰依兰更软、更厚,像一层裹在皮肤上的丝绸。
她的Taycan比预约时间早了八分钟出现在楼下。
这次倒车一把进,熄火后没像上次那样在车里坐两分钟。
车门直接推开,高跟鞋踩在停车场地砖上的声音从二楼都能听见。
平底凉鞋换成了细高跟。第一次。
我站在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黑色紧身裙,裙摆停在膝盖上方一掌宽的位置。
白色真丝衬衫,扣子开到锁骨以下第二颗。
头发又散开了。
手里拎的还是那个羊皮手袋,第一次来的时候那个。
周姐没发微信。可能在前台已经看傻了。
门推开的时候,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比停车场里更脆。
“晚上好。”
她把包放在沙发上,和上周同一个位置。放好以后没有立刻脱外套,就站在那里看着我。那个对焦的眼神比任何一次都烫。
“你换了精油。”她说。
“玫瑰。”
“闻出来了。”
她脱外套的动作很慢。
不是那种犹豫的慢,她自己选的这个节奏。
白色真丝衬衫从肩头滑下来,布料擦过锁骨上的皮肤,带出一声很轻的沙沙声。
她把外套叠好,放在包旁边。
然后解衬衫扣子。
一颗一颗,从锁骨以下第二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