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不想任何事情,不觉得任何情绪,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但这种空白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十秒,也许二十秒。
然后所有的东西都回来了。
像退潮之后露出来的礁石,尖锐而嶙峋,一块一块地刺出水面。
自己刚才在脑子里对奶奶做了什么?
楚斌慢慢地把手从短裤里抽出来,看着满手的白浊粘液,忽然觉得恶心。
但不是对精液恶心。
而是对自己恶心。
他用另一只手从床头摸了几张纸巾,草草地擦了擦手和小腹,把脏了的纸团成一团,扔在床脚。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是奶奶洗的。
奶奶提前给他换洗好的被褥和枕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柜子里,就等着他哪天回来住。
想到这里,楚斌的眼眶猛地一热,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自厌感,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他刚才对着这个全世界最疼他的人,在脑子里做了那种事。
还把父亲拉进来,当着他的面,操他的亲妈。
还要射进去,让奶奶怀孕。
楚斌把脸在枕头里埋得更深了,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射精后的余韵,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想骂自己。
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骂完了也没用。
下次还会这样,根本控制不住。
从今天早上,在饭桌上看到奶奶薄T恤底下的大奶子开始,有什么东西就已经坏掉了,仿佛堤坝上裂开的口子,越来越大,堵都堵不住。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迷迷糊糊睡着了,可能是射完之后的那股虚脱感太猛了。
整个人像掉进了一口干枯的井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蝉鸣声,隔着窗户玻璃,闷闷地嗡嗡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
楚斌是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的。
先是院子铁门被推开的“嘎吱”声,紧接着旺财兴奋地叫了两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乡下老头特有的大嗓门。
“老婆子!鱼桶拿出来!下午又搞了条大的!”
是爷爷。
楚斌猛地睁开眼睛,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坐了起来。
窗外的光线变了,不再是中午那种白花花的刺眼,而是偏橙偏黄的,太阳已经西斜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床头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下午五点四十七分。
睡了将近三个小时。
楚斌揉了揉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短裤,裆部那一片深色的痕迹已经干了,但摸上去还是硬邦邦的,有一股说不清的腥味。
楼下又传来爷爷的声音,这回是跟奶奶在说话,隔着楼板听不太清楚,但语气里带着钓到大鱼的那种得意劲儿。
楚斌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不想下楼。
但他知道不能不下去,爷爷回来了,自己要是一直躲在楼上不露面,反而会让人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