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斌坐在椅子上没动,手里捏着筷子,碗里还剩小半碗饭,但他已经完全吃不下去了。
王桂兰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她的动作很快,没有像中午那样慢条斯理地一个一个碗端,而是两三下就把所有碗碟摞在一起,端起来就往厨房走。
经过楚斌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楚斌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但奶奶只是伸手拿走了他面前的空盘子,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厨房。
他坐在那里又愣了几秒,然后站起来,端着自己的碗跟进了厨房。
“奶奶,我来洗。”说着,他把碗放到水池旁边。
王桂兰已经在水池前开始洗碗了,听到他的话,头也不回道:“不用,你去歇着吧。”
语气很平淡,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楚斌敏锐地察觉到,奶奶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微微侧了一下,像是在有意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中午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中午的时候,奶奶在水池前洗碗,他站在旁边递碗,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他低头就能看到奶奶领口里面的一切。
但现在,奶奶换了一身严严实实的衣服,站位也变了,整个人缩在水池的另一侧,背对着他,连肩膀的角度都在回避。
楚斌站在厨房门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让人窒息的沉默,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奶奶对不起我不该偷看你”?
还是说“奶奶你别怕我以后不会了”?
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把那件事挑明,而他宁可烂在肚子里,也不想让它被说出口。
于是他只是站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出了厨房。
路过堂屋的时候,他看到爷爷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点了一根烟,靠在竹躺椅上,旺财趴在脚边,老人和狗都很悠闲。
看着爷爷的背影,楚斌忽然觉得那个背影很厚实,也很陌生。
厚实是因为爷爷一辈子都是这样,沉默寡言,不声不响,但什么事都扛得住。
陌生是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在幻想里操了他的老婆。
虽然幻想里站在门口的是楚泽明,不是爷爷。
但那又有什么区别?
他要操的那个女人,是面前这个正在抽烟的老头子,睡了几十年的枕边人。
想到这里,楚斌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涌,一股酸水涌上喉咙,他赶紧咽了回去。
他加快脚步上了楼,回到房间,把门关上。
没有锁。
他不敢再锁门了,怕爷爷或者奶奶上来敲门的时候开不了,引起怀疑。
房间里还残留着一点腥味,是下午那场自慰留下的。
楚斌赶紧把窗户推开,让晚风灌进来,吹散那股味道。
乡下的夜风很凉,带着田野里潮湿的草腥气和远处稻田的泥土味,吹在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灯光,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他在怕。
怕奶奶会在某个时候,趁爷爷不注意,把他叫到一边,严厉地质问他。
又或者更糟,直接告诉爷爷。
“你孙子看我的眼神不对。”
光是想象奶奶说出这句话的场景,楚斌就觉得天都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