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小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有一次他趴在窗台上玩弹弓,打院子里树上的麻雀,无意中往下一瞥,正好看到爷爷光着膀子在雨棚底下乘凉。
那时候他只觉得好笑,爷爷的肚子圆滚滚的像个西瓜。
但现在,同样的角度,同样的雨棚,里面要站进去的人,是奶奶。
不能看。
楚斌在心里告诫自己。
不能再犯浑了。
下午的事已经够过分了,幻想着奶奶的身体打飞机,想象着把奶奶按在桌子上操,那已经是畜生才干的事。
奶奶是这个世上最疼他的人。
从他记事起,每年寒暑假回来,奶奶都是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把他的房间收拾干净,被褥晒得蓬松,买一些他喜欢的零食。
他发烧的时候,奶奶整夜不睡,坐在床边给他用湿毛巾敷额头,一遍一遍地换水。
他跟父亲吵架了,摔门跑出去,最后能想到的去处,也是奶奶这里。
因为只有奶奶不会骂他,不会嫌他,不会说他是废物。
这样的人,他怎么能用那种眼光去看她?
坚决不能看。
他这样告诫自己,甚至做好了把窗户关上,拉上窗帘的准备。
但他没动。
楼下传来铁桶碰地的声响,是奶奶把热水提到了雨棚底下,然后是兑凉水的声音。
楚斌的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在说,关窗,拉窗帘,躺到床上去,蒙上被子,什么都听不到,就什么都不会想。
另一个却在说,反正奶奶也不知道你在看。
即使她已经发现你偷看了,也没有骂你,说明她不会把这件事闹大。
你只是看一眼而已。
又不是真的去碰她。
看一眼,就一眼。
楚斌咬着后槽牙,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他知道那邪恶的声音在骗他。
不会只看一眼。
下午也是这样的,本来只是余光扫到奶奶的领口,告诉自己只看一眼就移开,结果呢?
结果他盯着看了一整个上午,最后还对着那些画面射了一发。
可他还是站了起来,脚步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一样,不受控制地走向窗户。
窗户本来就是开着的,晚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院子里栀子花的香气。
楚斌把身体贴在墙壁上,只露出半个脑袋,从窗框的边缘往下看。
雨棚底下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瓦数不高,但足够照亮那个不大的空间。
奶奶背对着他站在雨棚中间,脚边放着一只红色的塑料桶,桶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此时奶奶正在解衬衫的扣子。
见此一幕,楚斌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