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你手脚笨拙地一件件为自己脱衣时,我就在想,若我可以也只想今日,该多好。”
他疑惑地:“嗯?”
“不考虑你愿不愿,旁人愿不愿,不管你喜不喜欢,以后该怎么办,只不由分说地将你掳走。哪怕明日就会死呢,只顾今日,不看明朝,不虑将来。”
他眼睛亮起来,害羞地看她的眼睛,笑得格外漂亮,“姐姐!”
“但正是因为觉得你太美好,所以该将你留在这里。”
“姐姐……”
“笛砚,现在的我,不能带你去任何地方。”
“可我……”
“在我身边太危险了。”
“……”
“你还愿意和我谈谈吗。”她顿了顿,“谈我们在大殿上时,我就想知道的事情。”
“坏人……”
“笛砚。”
“你是坏人!”
她微微向下偏头,看少年低下去的脸,漂亮的睫毛潮潮的,像被雾蔓湿了。
察觉到她在看,他好像更委屈,偏开脸时,大颗晶莹的泪坠落,快到白栀抬手没有接住它。
但还是被它烫得手指略僵。
他仍不肯松开她的袖角,死死抓着,“这样不要我,坏人……”
咸涩的泪像渗透衣料,顺着肌肤刺进她的心里。
那轻轻地忍耐着的抽泣声,搅得她心揪着。
也乱了。
她未曾发现,自己的语气竟在不知不觉中柔到了这种地步:“我也许与你想的不一样。狐族专情,你想与我成婚,可我喜欢自在,以后……也许我会有很多很多伴侣。”
“我会乖的……”
她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那我会闹的,我会好好争宠的。”
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眼睛湿蒙蒙的望着她,每一个字说得都很认真。
说到城主的正妻,说到城主的孩子们,他的兄弟姊妹们,说到娘亲告诉过他的话。
说得很着急。
生怕说慢了,又会从她口中听到拒绝的话。
白栀看着他这样子,视线自少年的眼睛慢慢向下,看着他的唇。
他顿时紧张的抿紧嘴巴,话讲得磕磕绊绊。
那视线再向下。
独属于少年人的清薄,像夏日里的一捧水。
他胸前的小光团不住跃动。
他似乎讲了很多。
但白栀半句都没听进去。
太漂亮干净了。
想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