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
绛凌下意识脱口而出喊了一声,又反应过来连忙用稚嫩的手紧紧捂住樱桃小嘴,偷偷看向母亲,心中却是暗道:坏了!
听着女儿极为自然地呼唤男子姓名,美妇人檀口微张眼里满是震惊,那副宠溺的笑意霎时间定格在那张绝美的脸上。
她惊讶地看了眼女儿,又看了眼在墙上透出半个身子的男子。
颜儿竟然喜欢一个,看起来大她快有一轮之多的男人!而且看起来对方还会穿墙戏法?
李涯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也寻声看去,却未料竟是那坐于妇人身旁的小女孩?
他仔细打量了许久,虽然眉眼还未长开,但他认得那抹永远藏在眸子里的深情与坚决。
看来她还认得自己,那岂不是意味着坐在她旁边的是……
视线移到女孩身旁,成熟的韵味于眉眼间流转,身前一对丰腴雪团被金丝绣花抹胸堪堪兜住,撑得满满当当将落未脱。
若非他识得绛凌,刚才定然认错。
“夫君,外头如何?”
他看得入神,玉枚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打断他凝滞的目光。
“没、没事……”脸上不觉带着几分怅惘。
他向前一步踏出空间裂缝,对着美妇人与绛凌拱手道:“在下李涯,见过夫人、绛……,小姐。”
模样倒是寻常……不过,气质不错!
出尘脱俗,彬彬有礼,就是不知她爹会怎么想?
美妇人打量着李涯,眼角余光瞥见女儿正偷偷抬眼看他,又飞快低下脑袋,耳根红透。
她抿唇一笑,接着悄悄靠近些绛凌,手里拿着本记载仙怪异事的《奇志录》,半掩着面,轻笑道:“颜儿若是真心喜欢,便应早些带回家才是。”
“娘……”绛凌心中羞臊,只得低低对着她喊了一声,“娘若再取笑颜儿的话,颜儿可就不理娘亲了。”
与此同时,李涯身后裂缝先后探出一大一小,两个俏丽身影。
正打量着周围环境的她们,耳边随即传来李涯的声音,“二位,待会可千万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好。”
“好的,夫君。”
一道清冷淡漠,一道热切亲昵,迥异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美妇人看着墙上自他之后,还接连走出两位少女,不由得眯缝着眼重新审视起李涯来。
“这……二位是?”她语气冷了几分,但依旧轻柔。
李涯抢先回答,“她们分别是,在下的大姐和小妹。”
那抹眉宇间的促狭又再次高挂,活似另一个绛凌。美妇人对着她们打量半晌,这才疑惑问道:“她们看起来,怎么和你不大像?”
李涯一时间想不到借口,只得如同求援般将目光投向玉枚和浣月。
浣月觉察到投来的目光,眼神慌乱的瞥向他处。倒是玉枚浅笑安然,上前半步,对着美妇人说道:“夫人,我们没有血缘。”
“这是为何?”
“我们原本不过是些孤儿,实乃师傅可怜我们,给了口饭,又教了些粗浅本领防身。”玉枚边说着,作势轻按了下眼角,声音不觉哀婉,“日子久了,大家便以兄弟姊妹相互称呼。”
李涯看在心中,对玉枚的精湛演技,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原来如此!”美妇人语气越发的柔和,轻叹一声,“都是些苦命人儿啊。”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丫鬟的声音,“夫人,老爷让我嘱咐您去敬酒。”
“知道了。”
门外窸窣声响渐远,绛凌眉头微蹙她死死拽着母亲的衣角,似拽着另一个不同选择的结局。
“娘,别去!”她声音微颤,将小脑袋贴在母亲的怀里,似依恋又似不舍。
“傻孩子,”她轻刮了下绛凌的鼻头,“你爹都特意嘱咐了,娘又怎能不去。”
见母亲坚持,绛凌退而求其次,指着李涯,“若娘一定要去,那就带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