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回来后有阵子确实消停。
红裙子洗干净,叠好,塞进柜子最底层。
连同那天腿间的触感、视频、以及何蓉睡着时平静的侧脸,一起压下去。
何蓉偶尔发消息,语气正常,我回得也正常。
男友还是会来,带点吃的,问我累不累,我总说还行。
那部旧手机一直压在箱子底,用几本书压着,很久没拿出来过。
日子看起来在往正轨走。
后来我进了药厂。
车间要穿无菌服,消毒水味道重,口罩戴久了脸疼,耳朵后面会被勒出印子。
领导盯得紧,记录表不能出错,出错就当众训,有时候还扣钱。
下班回到出租屋,人像散了架,倒在床上就能睡死。
偶尔会做梦,梦到婚礼那天的红,梦到何蓉睡着的脸,梦到被内射时自己夹紧的样子,醒来时腿间是干的,只有心跳还在。
有时候也会梦到浩。
梦到他按住我的力气,梦到我哭着求他不要、却还是被顶进去的感觉。
醒来后我会坐在床边发呆很久,直到窗外的光亮起来。
钱紧。
工资看着能过,花起来不够。
房租、吃饭、车费,再被扣一回,月底剩不下多少。
有天晚上对账,数字难看,我盯了很久,最后关了灯,坐在黑暗里。
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膝盖。
不想找他借。
已经瞒了太多。婚礼的事、京城的事、那些视频,一层压着一层。再伸手,更说不清。
后来还是把手机翻出来。
“在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
过了很久他回:
“怎么了。”
我把药厂和钱的事说了。没提别的。
他回得快:
“玩腻了。”
接着:
“缺钱就自己出去卖。想知道怎么弄我可以讲。别再指望我养你。”
我盯着那几行字,手有点凉。
坐了很久,最后回了三个字:
“怎么约。”
他一条条发:平台、话术、见面地点、钱怎么收、什么情况直接走。像交代公事。
我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