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颂在闹钟响起的同时睁眼,摸索着拿过枕头边的手机,眯起眼关了剩下的闹钟。
侧过身面对着庄纾,手臂顺势搭在了她身上。
庄颂刚醒,目光正朦胧。垂眼看向怀里的人,她正枕着她的手臂,呼吸均匀,睫毛安安静静的垂下来。眉心微微拧起,似乎并没有做一个好梦。
丝丝缕缕的幸福感糅杂在一起,填满她的整颗心,她也彻底沉溺在了这让人胆战心惊的幸福里。
小心翼翼贴上她的额头,彼此轻柔的呼吸缠绕交融。她很喜欢这样的动作和行为,暧昧的刚刚好,那些刚处对象的情侣也都这样。
庄纾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里也嫌她烦,眉心皱得更明显,翻过身背对着她。
见状,庄颂再次贴过去,将她从后拉进怀里,嘴角微扬。
一直磨蹭到天际泛白,庄颂才恋恋不舍的放开。给她拉好被子,悄无声息的离开,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掩上的房门将她们隔绝。
前一夜的疯狂彻底过去,在新的一天在家人眼皮底下,她们还需要扮演成一个好姐姐和好妹妹。
天光渐渐放亮,房间外开始有了说话声。庄颂假装被吵醒,揉着眼睛从房间出去。
从楼上下来,一家人在楼下碰面,老太太见到她下来,语气关切,“怎么醒了?昨晚睡的好不好啊?”
“你们说话那么大声谁不醒。”
庄颂伸了个懒腰,宋燕眼尖发现了她脖颈上那几道抓痕,把她拉到身边来,一边检查一遍数落她,“你这是怎么弄的?都破皮了。”
庄颂偏头躲开她,随手摸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昨晚不小心抓到了。”
“怎么抓成这样。”
老太太拉着庄颂,也心疼的不行。庄颂从小就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磕了碰了都着急的要命。
被人围在中间,两双眼睛一目不瞬盯着她。关切、责怪一齐压过来,庄颂莫名开始不自在起来。
“又没多大事……”
绕开人走到餐桌前,庄胜强正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
他在厨房里把她们的对话听了个大概,看了一眼庄颂脖颈上的印子,“不就几道小伤口,又没多大事。”
庄胜强觉得她们太小题大做,宋燕闻言狠狠剜他一眼,看他现在穿着围裙更气不打一处来。
平时当大爷还不着家,回来了倒开始殷勤起来当上大孝子了。
庄纾一直没醒,早餐便单独给她留了一份。
吃过了早餐,庄颂在院子里晒太阳。
每一次回到这里,她都感觉时间仿佛一下子变得很慢。
一天的时间变得很长,能做许多事情。
大黄安安静静趴在她脚边,抬眼观察着人类的脸色。庄颂曲起手指挠了挠大黄的头顶,大黄狗贴着水泥地的尾巴忍不住晃起来。
那只玳瑁猫——黄花鱼,踩着轻缓惬意的步子从不远处走过来,状似随意地蹭过她的腿。
毛发柔顺软滑,翘起的尾巴轻轻绕过她的小腿。庄颂看着它坐在一旁抬爪舔毛,忽地心神一动。
起身上前托着黄花鱼的身体,把它抱了起来。
一人一猫对视,庄颂盯着黄花鱼放松眯起来的眼睛,想起她上次给黄花鱼洗澡,还是半年前的事情。
黄花鱼被她抱在怀里进了屋,单纯的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庄纾醒来时感觉浑身酸痛,睁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起身体靠到了床头。
被子堆落在腰间,庄纾垂下眼,庄颂一如既往的在给她清理好之后换好了睡衣。
软绵绵地靠在床头,一头长发凌乱,抬手随意地顺了顺,找了半天才找到被卷进被子里的手机。
消息栏里孤零零躺着几条消息提醒,平常除了傅思唯,没什么人会给她发消息,从小到大身边许多人都对她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