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只有血亲,或者……
他停住了。
姜照雪已经明白。
道侣?
殷烬没有否认。
房中一时变得格外安静。
姜照雪回想起自己在烬海上的那句话。
她当时只是随口提出替他清理伤口。
却没想到,在龙族文化中会带有另一层含义。
我当时并不知道。
她道。
你若介意,可以不用我处理。
殷烬眼神冷了少许。
本君何时说介意?
你刚才停顿了很久。
本君只是在想,该如何向一个毫无常识的人解释龙族规矩。
所以现在还洗吗?
殷烬盯着她。
回答得毫不犹豫。
姜照雪从储物柜中翻出一套最基础的清洁法器。
末院房间虽然破旧,却为每名弟子配备了一块能够加热清水的火石。
她去后院打水。
返回时,殷烬已经脱掉外袍。
男人背对她坐在床边。
宽阔肩背上分布着数道狰狞伤口。
最严重的九处,是镇魂钉贯穿身体留下的血洞。
伤口周围覆着暗金龙鳞。
一部分鳞片已经碎裂,边缘凝结着黑红血迹。
更往下,则是锁龙索长期缠绕留下的痕迹。
那些伤疤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皮肤。
姜照雪把木盆放在地上。
伤成这样,也叫小伤?
殷烬语气平淡。
死不了。
你们龙族判断伤势的标准,只有会不会死?
还有能不能战斗。
你现在能发挥多少力量?
杀归墟宗主足够。
这句话听起来不太可信。
殷烬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