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子洗完澡进书房的时候,我妈已经坐在书桌前了。
桌上摆着一沓卷子、一本单词书,还有一支红笔。
妈妈坐在靠墙的那把椅子上,伸手把旁边那把往外拉了拉。
“坐这儿。”她拍着椅子对浩子说道。
浩子坐了下来。两个人并排坐着,我妈比他高出一大截,浩子一扭头,眼睛正好平着她胸口那只小兔子。
“第一,今天不讲新东西,阿姨先摸摸你的底。”妈妈拿红笔点着卷子,对他说道,“第二,不会就说不会,不许瞎蒙。听明白没有?”
“明白。”
“这个词,念什么?什么意思?”
浩子盯着那个单词看了半天:“安……安必什么……”
“噗。”我妈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完又板起脸,“ambition,野心、志向。写下来,写三遍。”
浩子低头写。我妈侧过身子,凑过去看他写的字,一只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拿着红笔,在他本子上圈圈画画。
她这么一侧身,睡裙的领口就往下垂了。
那件棉睡裙本来就宽松,里头又什么都没穿,从浩子坐的那个位置看过去,领口里两团白花花的奶子悬在那儿,随着她手上画圈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中间挤出一道又深又长的沟,一直通到小兔子底下。
湿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她的脖子滑下来,滴进了那道沟里。
浩子手里的笔停住了。
“写啊,愣着干嘛?”妈妈拿红笔头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看哪儿呢?看这儿!”
她用笔尖点着本子上那个单词。
“看着呢看着呢。”浩子低下头,一笔一划地写。
三遍写完,有一遍拼错了两个字母。
我妈又出了几个词、几道语法题,一道一道地问,一道一道地圈。
问完了,她把卷子往桌上一放,伸了个懒腰。
两条胳膊往头顶上一举,睡裙被那两只奶子撑起来,往上缩了一截,下摆缩到了大腿根,底下那条白色内裤的边露出来一道。
“哎呀,底子比阿姨想的还差。”她打着哈欠说道,“不过不要紧,从明天开始,每天下了晚自习,阿姨给你补一会儿,礼拜天补半天。”
“是,苏老师!”浩子挺直了腰杆说道。
“讨厌,在家叫什么老师呀,叫阿姨。”我妈笑着拿卷子拍了他一下。
那天晚上,浩子回到我的房间,躺在我的床上,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阿姨今晚给我补到半夜,累坏了】
……
那条微信,我是第二天早上下了火车才看到的。
【辛苦兄弟,好好学】
我回完,就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大学开学先是军训。我们学校的军训在新校区的大操场上,太阳毒得能把人晒掉一层皮。
林晓就是在军训的时候认识的。
她是我们班的,南方姑娘,个子小小的,皮肤白,说话软乎乎的。
军训没几天,她站军姿的时候晕倒了,正好倒在我旁边,是我把她扶去医务室的。
后来她每天训练完,都给我带一瓶冰水。
那阵子我妈还是每天晚上打视频过来。
宿舍里四个人,她一打过来,室友们就在旁边起哄:“阳阳,妈妈的电话~”我只能躲到楼道里接,接起来她就问个没完,吃了什么,晒没晒黑,被子够不够厚,跟室友处得好不好。
可过了没多久,她的视频就短了。
“阳阳,妈妈不跟你多说了啊,”屏幕里,我妈扭着头往旁边看了一眼,对我说道,“小浩在等着我讲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