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完全是站在局外人的视角为主抱不平,满脑子都是为薛吟遭受的非人折磨感到痛心疾首。
“受了委屈也只能先把账记在账本上,成年人的世界本就少不了大大小小的暗亏。”薛吟极其罕见地平静出声,反倒把电话那头的彩霞说得微微一愣。
比起眼下的这场无妄之灾,漫长岁月里压在她心头的那几座大山实在太过沉重,父母的意外离世、家族企业被人恶意整到破产清算,曾经的那些灭顶之灾早就把她的韧性打磨得刀枪不入。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收场?难道咱们真要眼睁睁咽下这口恶气,跑去给林枕月那个绿茶当免费铺路的垫脚石吗?”彩霞忿忿不平地追问。
“恶人自有恶人磨,属于我们的真相迟早会大白于天下,而眼下咱们全副身心的核心重点,必须死死锁死在即将到来的海外试镜上。”
薛吟字字铿锵地吐出决绝的指令,绝不容许任何情绪失控打乱她蓄谋已久的复仇节奏。
“对,你说的太对了!”彩霞瞬间被这股不服输的斗志感染,重新燃起了熊熊战意,“咱们非得把属于自己的荣誉一点不落抢回来不可。”
“嗯,挂了抓紧时间备战吧。”薛吟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床头,独自一人重新躺回雪白的枕头上怔怔出神。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祁屿方才那副被气急败坏丢在原地、甩门离去的冷硬背影,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回去后绝对会忍不住暗中派人去查个水落石出。
毕竟以那位京圈太子爷高傲霸道的绝对掌控欲,若是林枕月真敢背着他自作聪明玩这种下三滥的阴招,无异于是在狠狠扇他这位大老板的耳光。
同一时刻,一路将奢华超跑开得飞快的祁屿黑着脸抵达了私人别墅区,刚踩上大门台阶便敏锐地借着庭院灯光捕捉到一抹蜷缩在阴影里的纤细娇小身影。
他剑眉微蹙,三步并作两步地大步流星迎上前去,这才惊觉林枕月竟然只单薄地穿着一身丝质睡裙孤零零地枯坐在冰冷的石阶上。
“大半夜的不进屋,怎么跟个受惊的小鹿一样蹲在这儿吹冷风?”祁屿长臂一伸将人稳稳扶起,温热结实的胸膛瞬间被一具冰凉发颤的娇躯紧紧贴满。
“我……我刚做了个好可怕的噩梦。”林枕月顺势将脸颊埋进他价值不菲的西装领口,哭得梨花带雨、声线哽咽。
“先进去暖和暖和再说。”
祁屿放柔了嗓音将人半搂半抱地带进玄关,掌心清晰地感知到她纤细微凉的指尖,不难想象这女人究竟独自在冷风里等了多久。
屋内顶灯渐次大亮,祁屿刚转过身打算去厨房烧杯热水,后腰处便冷不丁缠上来两根温热纤细的藕臂,将他死死锁在原地。
“别走,求你今晚别丢下我一个人。”林枕月将脸蛋死死贴在他紧实健硕的后背上,哽咽着哀求。
“我哪儿也不去,只是去给你倒杯温水暖暖胃。”祁屿温声哄着,修长的手指不费吹灰之力地轻轻剥开她环在腰间的手腕。
“好。”林枕月乖巧地缩在真皮沙发一角,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却一刻也不曾从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上挪开半分离奇的贪恋。
片刻后,祁屿端着冒着热气的玻璃杯折返回来,顺手扯过一条顶奢品牌的羊绒毛毯温柔地披在她单薄的肩头。
林枕月双手捧着温热的水杯,两条修长笔直的纤腿优雅地蜷缩在沙发里,活像只受了惊吓却极力讨好主人的纯情小白兔。
“既然大门密码一直都在,怎么不自己先进屋开着暖气等我?”祁屿在她身侧落座,低声询问道。
“我看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片,猜到你今晚十有八九没回这儿,总觉得空荡荡的怪吓人,好在门外一直有安保守着,我心里才勉强踏实点。”
林枕月自嘲地弯起唇角,将那一抹柔弱无依的姿态拿捏得炉火纯青,“其实我骨子里胆子小得很,哪怕独自待在你的地盘上也总是胡思乱想。”
“到底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祁屿大掌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肩头轻抚。
“我梦见那个姓王的畜生竟然把毒手伸到了我头上,甚至在梦里串通外人把我当成替罪羊推出去给薛吟顶罪,而你……居然就站在旁边冷眼看着她把所有的脏水全泼在我身上……”
林枕月说到动情处顺势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单薄的双肩剧烈耸动,将一个受尽委屈却无处诉说的柔弱小白花形象演到了极致。
祁屿眉宇间闪过一丝怜惜,大掌顺着她乌黑柔顺的长发轻轻安抚,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在病房里薛吟那张笃定而锐利的脸庞。
“别怕,有我在背后替你撑腰,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让你受半点委屈。”祁屿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瞬间将林枕月心底残存的恐慌一扫而空。
“真的吗?”林枕月挂着泪珠的眼眸亮晶晶地仰头凝视着他。
“嗯,我说到做到。”祁屿给出一个极具安全感的保证。
“有你在我身边,真好。”林枕月顺势将整个身子毫无保留地挂进他坚实的颈窝里,嘴角隐匿着一抹奸计得逞的得意弧度。
对于她而言,只要能牢牢攥紧这个京圈太子爷的绝对庇护,管他外头闹出什么惊涛骇浪,她永远都是立于不败之地的赢家。
“不过是个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荒唐噩梦罢了。”祁屿淡漠地抽离思绪。
“是啊,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天塌下来我什么都不怕了。”
林枕月猛地直起身子,借着微弱的烛光主动凑上前去,将红唇毫无保留地印上男人的薄唇,笨拙而热烈地发起了一波投怀送抱的撩拨。
祁屿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微微加重,原本自持的克制力在对方温热的纠缠下瞬间土崩瓦解,顺势一个翻身将她牢牢压制在柔软的沙发深处。
狂热密集的吻铺天盖地落下,精壮的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直探进那片柔软的衣摆之间,贪婪地肆意游走。
理智的防线在逐渐失控的边缘摇摇欲坠,可就在最深处的渴望即将喷薄而出的刹那,一幅画面毫无征兆地撕裂黑暗强行闯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