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一声炸雷把许虞从梦里劈醒,她刚摸到耳塞,房门就被哐地撞开了。
一道白影裹挟着风冲进来,扑到她床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脑袋死死埋进她的被窝里,声音抖得不成调:
“妹妹……妹妹……怕怕……”
许虞:“……”
头好痛,一定有人在窃取她的智慧。
她推开那颗脑袋,郑重地捧住他的脸,“你不怕,你要相信自己,你一点都不怕。”
他不管,手脚并用地往她被子里钻,像一只大号的水蛭,“打雷,怕怕,妹妹抱抱。”
她伸出手抵住她的脑袋,“出去。”
“不要。”他把她的腰搂得死紧,脸埋在她睡衣的肩膀上,瓮声瓮气,“妹妹也怕。”
不,她没有,她不是,别瞎说。
窗外又是一声雷。
她下意识抖了一下,下一秒,搂着她腰的手臂紧了紧,一只手还伸过来,笨拙地捂住了她的耳朵。
“妹妹不怕。”
他学着她平时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哄,“哥哥保护你。”
沈岸的胳膊很有力,在抱着她的时候,她清晰感受到这是一个17岁的少年,而不是一个傻子。
他要是没傻,或许勉为其难也可能是个好哥哥呢?
许虞把杯子盖过头顶,闷闷地说道,“闭嘴,睡觉。”
第二天一早,许虞是被勒醒的。
不是噩梦,胜似噩梦。
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其次,是一条横在自己腰上的、沉甸甸的手臂。
她缓缓低头。
沈岸的脸近在咫尺,睡得那叫一个香,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嘴角还挂着一点可疑的晶莹,他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手脚并用地扒着她,脑袋搁在她的枕头上,占了三分之二的床位。
许虞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抄起自己的枕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沈、岸!!
许虞捏起一个包子,沈岸也捏起一个包子,她歪头看了看那个傻子,把包子递到他嘴边,沈岸刚张口,她就撤了回来,“嗷呜”咬了一口。
傻子的眼眶瞬间红了,憋着嘴委屈巴巴。
经过许虞厚颜无耻的坚决不改以及沈岸记吃不记打的粘人劲头,许箐干脆不再干涉两个孩子的相处方式,反证她也不是个合格的母亲,他们三儿就这么凑合着过吧。
但是有一件事,她还是决定在餐桌上宣布:
“小岸的转学手续我办好了,跟你一个学校,但是身份改起来没那么容易,虞虞你在学校先暂时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