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天,你再接我平生最强的,‘天凤三绝’!!”
话音未落,凤飞舞的神情在刹那间变得庄严神圣无比。
她周身的“七星真力”在电光石火间提聚至毕生巅峰,整个人拔地而起,凌空踏虚,宛如一只欲浴火重生的九天玄凤,于苍穹绝顶翩翩起舞!
姿态至美,杀机至极!
在那近乎梦幻般的曼妙旋舞之中,她手中的青龙鞭彻底隐去了所有阴柔曲折之势,鞭身灌满了沛然真力,绷得笔直坚硬如一柄出鞘的万炼青铜神矛!
天凤三绝,舍生忘死,一往无前!
嗤啦!
那青铜长矛般的鞭身撕裂长空,裹挟着凤飞舞毕生功力所聚的至强杀力,化作一道划破暮色的青色流星,直奔我胸前最致命的“膻中大穴”疾刺而至!
快!准!绝!
其速度与威势,比之先前何止强盛了数倍!这已然不再是一场寻常的切磋,而是倾尽一位宗师全部生命与信念的绝杀一击!
我身负龙阳神功,神识六识通达天地,百丈之内风吹草动皆在掌控之中。面对这惊艳绝伦的飞仙一刺,我眼中神光湛然,胸有成竹。
以我霸王神枪的锋锐与龙阳真罡之霸烈,我只需依仗枪身长逾丈二的优势,后发先至一枪直捣黄龙,便可在其招式用老的一瞬彻底破去此招,甚至将她当场震溃。
然而……
就在那冰冷刺骨的青色鞭尖距离我胸膛不足半尺的电光石火之间,我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锋芒,看清了凌空飞扑而来的凤飞舞那一双秋水长眸。
那眸子深处,没有半分留手的退路,只有全然的交付与毫无保留的拼死决绝!
若我以十成龙阳霸力硬撼,破招自不在话下,可那反震而去的摧山倒海之力,亦会在瞬间将她那一身脆弱的经脉肺腑震得尽数粉碎!
她根本收不住力!
**这傻女人……不过是一场寻常切磋,竟把自个儿的身家性命都押了上来!**
**罢了……我龙啸天顶天立地,岂能伤了这般待我的女人?!**
一念及此,我心头剧震,手中的霸王神枪倏忽点出,精妙绝伦地截住了那疾刺而来的鞭尖!
然而,就在枪尖与鞭头碰撞、罡气即将交织引爆的千钧一发之际,我竟悍然逆转经脉,生生将涌入枪尖的七成霸道真力强行咽回了丹田深处!
轰!!
这等临阵强收内力的行径,乃是武学大忌中的大忌!
凤飞舞那毫无保留的绝杀内劲与我自身倒卷逆流的纯阳巨力在体内轰然撞击,我只觉胸口如遭万钧重锤猛击,原本被阴风神功震伤的内腑旧创在刹那间被狠狠撕裂!
“噗!!”
我喉头一甜,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连人带枪向后踉跄跌退了数步,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遏制不住,自嘴角缓缓溢出,顺着下颌滴落尘埃。
半空之中,凤飞舞飘然落地。
当她看清我连退数步、嘴角殷红血渍斑驳的刹那,她绝美容颜上的庄重与战意在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以复加的惊骇、惶恐与心碎!
“啸天!!”
她失声尖叫,甚至连手中的成名神兵青龙鞭都顾不上收拢,任由其跌落尘埃,整个人跌跌撞撞地飞扑上前,伸出一双颤抖冰凉的玉臂,死死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臂膀。
“你……你刚才明明看破了我的破绽!以你的神枪,完全可以一招破去我的天凤三绝,你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强行收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你疯了吗?!”
凤飞舞急得美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剧烈打转,声音带着哭腔,死死抓着我的衣袖质问道。
她本是武学大家,方才那一瞬的变化,她怎会看不明白?是我宁可自己硬生生承受经脉撕裂的反噬,也不愿伤她分毫!
我看着她梨花带雨、满是心碎与焦急的俏脸,抹了抹嘴角的猩红血痕,苍白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毫不在意的温和浅笑:
“咳……只是一场比武切磋罢了,输赢何足挂齿?我怎舍得伤了你……咳咳,我没事,只是不小心牵动了一点微末旧伤而已,凤女侠莫要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