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对方收敛了杀气,然而那股自黑袍下自然流淌而出的渊渟岳峙的恐怖威压,依然压迫得北冥刚胸口一阵沉闷发紧。
他自出道数十载,见识过无数黑白两道的绝顶霸主,却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到这般近乎神魔般的深不可测!
北冥刚横斧当胸,厉声断喝道:
“藏头露尾的鼠辈!你深更半夜潜入本座卧房,究竟是何方神圣?!”
青石之上的黑衣人垂眸俯视着他,眼神中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居高临下,淡淡道: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帮你达成心中所想之人。”
北冥刚心头猛然漏跳了一拍,脸上横肉抽搐,眼神闪烁着厉色,矢口否认道:
“满嘴胡言乱语!老子乃是鹰会三当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心中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少在这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北冥刚眼底凶光毕露!
行踪败露者,唯死方休!
他狂吼一声,足下岩石轰然炸裂,手中百斤雷神斧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森寒匹练,带着开山劈岳的霸道雷音,挟着漫天飞沙走石,朝着黑衣人当头猛劈而下!
这一斧汇聚了他毕生混元神功的精髓,劲风呼啸,气势之刚猛,足以将千斤巨石劈成齑粉!
然而,面对这势不可挡的搏命一斧,黑衣人却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只见他立于青石之上,右臂轻抬,双掌在虚空之中画出一道浑然天成的太极圆弧。
刹那间,一团柔韧稠密、泛着莹润温热白芒的气罡漩涡自其双掌之间凭空而生!
轰!
那柄凶悍绝伦的雷神斧狠狠劈入了那团看似虚无的白色气劲之中!
然而,预想中金铁交击的巨响并未发生。
北冥刚只觉自己这全力一击,竟犹如劈入了一汪深不见底、粘稠如浆的无尽泥潭之中!
任凭他手臂青筋暴突、将全身混元罡气催动到了极致,那柄精钢大斧被牢牢陷在气劲漩涡内,既难再下压分毫,竟也根本拔不出来!
黑衣人唇角勾起一抹从容轻蔑的冷笑,轻声道:
“破。”
双掌真力猛然一吐!
一股沛然莫御、犹如九天悬瀑倾泻般的恐怖刚阳劲道,顺着斧柄轰然反震而回!
“呃啊!”
北冥刚只觉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剧烈悲鸣,两条粗壮如铁的手臂瞬间酸麻脱力,虎口生生震裂开来,鲜血淋漓!
百斤重的雷神斧脱手而飞,在半空中呼啸旋转着,哐当一声狠狠砸入了数十步外的巨岩之中,直没至柄!
而北冥刚本人更是被那股柔中带刚的巨力震得踉跄倒退了七八步,方才重重撞在一棵合抱大树之上稳住身形,体内气血翻江倒海,险些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一招!仅仅举手投足的一招,便夺了他的成名神兵!
北冥刚满眼骇然,捂着发颤的手臂,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衣人,如见鬼神。
黑衣人自青石上飘然落回地面,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卷宗:
“你不必在此虚张声势。你心底埋着的那些腌臜心思,我比你自己还要清楚。”
黑衣人缓步逼近,字字如重锤般狠狠轰击在北冥刚的心坎之上:
“你痛恨皇甫浩天,恨他独断专行、恨他十年骑在你的头上作威作福。你想掀翻这苍鹰大厅,把皇甫浩天踩在脚下,由你来坐这鹰会的第一把交椅,是也不是?”
北冥刚脸色惨白,喉结剧烈滚动,惊得连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黑衣人的下一句话,却更是犹如一道九天神雷,将他整个人彻底劈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