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老大何必谦逊?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一去便是数月光景,嫂夫人那等国色天香的绝色佳人,独守深闺,想必早已是春心难耐、寂寞得紧了罢?昨夜回府,你可得好生陪伴抚慰一番。若是老大力有不逮、腰酸背痛应付不过来,嘿嘿……做兄弟的我,倒也是极乐意替老大分忧解劳效犬马之劳的!”
言语之间,这厮竟然还不知廉耻地伸出猩红粗厚的舌头,在油光发亮的厚嘴唇上恶心地舔了一圈,发出一声粗俗的吮吸声。
我眼角微微一抽,藏在广袖之中的五指猛然收紧。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淫贼人渣!**
先前从沈家搜集的情报卷宗里便已写明,这雷雄与风扬本就是一丘之貉,平日里仗着一身武力嗜酒好色、横行无忌。
只是我未曾料到,这厮竟下作狂悖到了这般地步,连拜把子同僚的原配发妻都敢当面出言轻薄玷污。
若非我眼下戴着风扬的面具不便发作,单凭方才那句污言秽语,我便恨不得运起一记十成火候的龙阳裂石掌,将这颗肮脏肥硕的狗头当场拍成碎肉烂泥!
我强行压下心头杀意,面上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冷淡神色,正欲敷衍过去,身侧的雨将时迁却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
时迁那张满是褶子的小老头脸上隐隐透着几分心神不宁的苍白,一双浑浊的细长眸子四下乱扫,扯了扯我的衣袖,嗓音压得极低:
“风老大……你消息灵通,此番家主突然如此大张旗鼓地召集咱们四人齐聚总堂,事先可曾向你透露过半点风声?究竟……所为何事啊?”
观其神色闪烁、言语支吾,显然心头正揣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亏心事,唯恐东窗事发。
未等我开口应承,那一旁原本默然抱胸、静立不语的电将却忽然冷笑一声,语气如寒铁般硬生生插了进来:
“召集大伙前来,堂内自有分晓。是福是祸,进去坐下不就全明白了?何必在这阶前鬼鬼祟祟、胡乱揣测。”
他的语调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逼人的威慑意味,分明是有意在截断时迁的话头,阻止其继续往下深问。
时迁身子微微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惊疑不定地瞪了电将一眼,随即极其识趣地闭上了嘴巴,垂头不再言语。
我将这三人之间暗潮汹涌的眼神交错尽收眼底,心底暗自冷笑。
**这南宫世家看似铁板一块,四大神将各司其职,实则内里早已是派系林立、各怀鬼胎。
身处这等虎狼盘踞的泥潭深渊,稍有行差踏错便会粉身碎骨,我更需打起十二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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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怀心事之下,我们四人不再多言,迈步穿过雕琢着青龙白虎的宽厚楠木门槛,步入了南宫世家的核心议事堂内。
宽敞幽深的厅堂之中,檀香袅袅,气氛沉肃压抑得教人喘不过气来。
大堂上首的正中太师椅上,南宫旺身着一袭玄色金丝蟒袍,面容清瘦刚毅,颌下微蓄短须,正大马金刀地端坐于上,周身自有一股久居高位的上位者威严笼罩全场。
在他左手下侧的紫檀椅上,白面书生打扮的天狐轻摇折扇,唇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莫测弧度;而在右手侧,老谋深算的神机军师司空相则是一袭灰布道袍,低眉顺目地抚着长须,神色凝重得如同一块风化千年的顽石。
然而,真正让我在踏入堂门的刹那、呼吸为之微微一滞的,却是坐在南宫旺斜侧方的那位端庄妇人。
那妇人约莫四十有余的年纪,却保养得极尽精妙。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绣金边的端庄宫锦罗裙,一头乌黑如墨的青丝整整齐齐地挽成高贵的堕马髻,斜插着一支素雅的碧玉簪。
面容五官精致标致,虽未施浓妆,那一身肌肤却欺霜赛雪、紧绷柔滑得宛如二八少女,唯有眼角那几道极浅的知性纹理,昭示着岁月沉淀下的深沉风华;更为难得的是那一副掩在宽厚罗裙下的曼妙身段,纤腰袅袅,胸前那一抹饱满的轮廓高高耸起,沉甸丰腴却不见半分臃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唯有名门书香方能浸润出的清冷幽雅与端庄大方。
**此女必定就是南宫世家的正室大夫人、执掌南宫家将一系命脉的名门才女,文玉慧!**
我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收敛,随同时迁、雷雄、电将三人快步上前,行至堂前,整齐划一地躬身抱拳,沉声参拜道:
“属下参见家主!参见夫人!”
南宫旺微微抬手,掌风平缓而厚重,淡淡虚扶道:
“诸位兄弟免礼,赐座。”
待我们四人分列左右檀木椅上坐定,雨将时迁便率先按捺不住心头的焦躁,欠身恭敬地抱拳试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