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惨然一笑,心头最后的属于南宫世家夫人的枷锁,在此刻轰然崩塌。
寝轩内死寂了片刻。
王妙如抹去眼角的湿痕,重新拢紧凌乱的睡袍,步履虚浮地走到大衣柜前,抬手叩了叩木门,冷冰冰地道:
“人已经走了,你出来吧。”
木门微开,我迈步而出。
看着眼前这位面带泪痕、云鬓散乱,却反倒更添几分凄楚熟媚之色的高贵主母,我心头欲念再度翻涌。
我抱臂倚在柜边,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明知故问道:
“夫人冒着这等奇险将家主拒之门外,甚至不惜撒谎装病……莫非,心里当真已经有了风扬的位置?”
王妙如俏脸腾地通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羞恼反驳:
“你胡吣什么?!谁心里有你这个下作奴才!”
她凤目圆睁,可胸口却在剧烈起伏,显然内心正在经历着翻江倒海的挣扎。
我跨前一步,张开双臂便欲将这风情万种的尤物重新揽入怀中温存:
“既然不是为了我,夫人又何必将南宫旺赶走?适才在水池之中,咱们的大事可还没办完呢……”
然而这一次,王妙如早有戒备,足尖一点便轻灵地滑开数尺,避开了我的怀抱。
她站在屏风旁,双臂死死抱在胸前,那一双平日里千娇百媚的桃花眸此刻冷若寒霜,死死盯着我,咬牙厉声道:
“住口!风扬,你给我清醒一点!方才……方才不过是一时糊涂!今夜之事到此为止,你休要再得寸进尺!滚,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这间屋子,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
见她这般疾言厉色,我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失笑。
**这女人到底是南宫世家养尊处优了十数年的名门主母,骨子里的傲气与世俗礼法岂是一朝一夕便能彻底抹去的?
方才是欲火焚身失了神智,此刻危机一过,廉耻之心回潮,自是要立起防线来掩饰内心的难堪。
**
不过,我龙啸天最不缺的便是耐心。
像王妙如这等久旷如渴、骨子里媚态入髓的深闺美妇,尝过了神兵贯体、极乐升天的滋味,便如同染上了戒不掉的蚀骨之毒。
南宫旺那等枯朽身板再难入她的眼,待到漫漫长夜、孤枕难眠之时,她这具熟透的身子,自会哭着喊着求我回来!
想到此处,我敛去脸上的轻浮,洒然一笑,整了整身上的神将大氅,从容向门外行去。
临出门槛之时,我驻足回首,迎着美妇惊疑不定的目光,邪魅笑道:
“夫人既发了话,风扬遵命便是。不过,今夜得与主母共赴巫山云雨,风扬此生无憾!日后夫人若是深闺寂寞、身子发寒,只管遣人传唤,风扬必定随传随到,为夫人尽忠职守!”
言罢,我不顾王妙如羞怒得几欲滴血的神色,长笑一声,阔步迈出寝轩。
方踏出庭院的回廊,一道精瘦的身影便自假山阴影下快步迎了上来,正是风扬的心腹手下风四。
风四凑上前来,躬身低语道:
“统领,您可算出来了!三夫人院里的贴身丫鬟方才悄悄递了话过来,说三夫人在后花园精致暖阁备下了香茗,正候着统领过去叙话呢!”
闻听此言,我眉梢猛然一挑。
三夫人,云如玉!
若非风四提醒,我险些将今夜与那位慵懒美艳、身怀上乘内功的三夫人的后花园之约抛到了脑后。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云如玉那斜卧貂裘、媚眼如丝的诱人身段,原本在王妙如处被强行打断、尚未彻底尽兴的龙阳真火,顿时如干柴遇烈火般再次狂暴窜起!
胯下那一根横行霸道的独角龙王,亦随之昂首怒张,杀气腾腾。
我按了按腰间佩剑,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笑意:
“前头带路,去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