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凄楚痛呼,长剑脱手飞旋砸入房梁,云如玉整个人如同一只断了线的白色纸鸢,被那股狂暴的纯阳劲力震得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向坚硬的红木立柱!
这一撞若是落实,以她当下的虚弱状态,非得筋断骨折不可!
“玉儿!”
我猛然自震撼中惊醒,见状心头大惊,脚下施展出鬼魅莫测的七星步,拉出一道残影,在千钧一发之际抢先一步掠至立柱前方,长臂舒展,稳稳当当将那具倒飞跌落的温软玉体抱入了怀中。
甫一入手,怀中人便是一阵剧烈颤抖。
我垂眸看去,只见云如玉原本酡红的娇靥上泛起一层病态的煞白,秀眉紧拧,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我心中不由生出一股真切的怜惜与焦急,抱紧她问道:
“你怎么样?伤到何处了?!”
云如玉强忍着胸口翻江倒海的剧痛,美目中犹自噙着倔强与恨意,偏过头去咳了一声,咬牙切齿地冷哼道:
“不用你管……你这恶贼……有本事便一掌震死我……”
话音未落,她喉头猛地一甜,一口鲜红的血箭再也压制不住,自那两瓣苍白的朱唇间溢了出来,顺着晶莹如玉的下颌滴落在我青筋暴起的手臂之上,触目惊心!
龙阳神功的霸道反噬,非同小可。若无同源内劲化解,至阳真罡留在经脉中肆虐,不消片刻便会灼穿脏腑!
“胡闹!老子既要了你的身子,又怎会容你死在这里?!”
我沉声一喝,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顾不得她虚弱的推拒挣扎,我双臂发力,直接将这具赤裸无瑕的丰腴娇躯抱回床榻之上,扳过她滑腻的香肩,让她盘膝端坐,自己则迅速翻身上榻,盘坐在她身后。
“闭气凝神,引气归元!”
我低喝一声,双掌齐出,毫无阻隔地稳稳贴在了她那片温润滑腻、毫无瑕疵的绝美裸背之上!
轰!
丹田真火运转,雄浑而精纯的龙阳真力如暖洋洋的春水般,自双掌劳宫穴缓缓渡入她的经络之中。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普天之下要想抚平龙阳真气的狂暴创伤,唯有龙阳神功本身的生生不息之意方能奏效!
真气甫一入体,云如玉原本紧绷抗拒的娇躯便不由自主地剧烈一颤。
那股原本在她体内肆虐冲撞的金黄燥热之气,在感应到后续涌入的温和真力后,竟瞬间化干戈为玉帛,宛如倦鸟归巢般被收束抚平。
而更教人拍案称奇的是,她体内残存的《玄阴心经》内力,一触碰到这股至阳温热的真气,便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涸泽,贪婪而欢欣地缠绕了上来,阴阳相济,水乳交融!
良久,室内翻涌的金芒渐渐敛去。
云如玉玉背上的冷汗缓缓被蒸干,那张惨白的绝美面庞逐渐由煞白转为温润白皙,呼吸由急促转为悠长平稳,嘴角溢出的血迹亦被真火化去,显然已脱离了险境。
只是大伤初愈,加之下身的撕裂痛楚,她周身酸软得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欠奉,只能软绵绵地任由我摆布。
我小心翼翼地收回双掌,将她轻轻揽起,动作轻柔得宛如对待一件稀世的羊脂美玉,将她稳稳放平在柔软的锦被之中,拉过绣被替她遮住了胸前的春光。
云如玉静静地仰躺在枕上,一双秋水长眸怔怔地注视着我。
眼前这个男人,方才还在床笫之间如同一头狂暴嗜血的蛮兽,将她守了十六年的坚贞彻底撕得粉碎;可此时此刻,他俯下身来凝视自己的眼神,却温柔深情得宛若能将寒冰化作春水,甚至……像极了当年南阳柳树下,那个满眼皆是自己的青衣书生。
爱恨交织,屈辱与依恋在心头疯狂拉扯,美妇只觉得百味杂陈,竟不知该如何自处。
我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那双含着泪光的动人眸子,沉默良久,收起了平日里所有的轻薄与张狂,极尽诚恳地低声道:
“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却极沉。
云如玉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这个狂妄霸道的神将竟会主动认错。
她眼底的冰霜动摇了一瞬,却依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唯有两行清泪无声无息地自眼角滑落,渗湿了枕巾。
看着她这副黯然神伤的模样,我心如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