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修烈火神功整整六十年,向来杀伐无情,天下间还从未有一个敌手能逼得他将这门绝学推至十成化境。
我知道今日若想彻底保下南宫世家这批人马,将司空相安然带出南昌,与这赤面老怪的正面硬撼已避无可避。
当下我横枪傲立,朗声道:
“好,今日我就接你这一掌,让你死得瞑目。”
烈火神君狞笑一声:
“找死!接招!”
言罢,他体内狂暴的气血如江河决堤般疯狂逆冲,整个人周身青筋暴凸,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如烙铁般的赤红色泽,散发出一股足以将空气彻底点燃的毁灭热浪。
他整个人如同一道熊熊燃烧的血色烈焰,那漫天火煞在他双掌之间急速收缩、压缩、凝聚,最终化作了一颗唯有拳头大小、却亮得教人无法直视的深红火球!
“轰!”
火球脱手,带着风卷残云之势,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流光,闪电般朝我的胸膛轰杀而来!
面对这等搏命杀招,我亦不再有半分留手,将气海内澎湃的龙阳神功运转至十成巅峰!
浩然博大、纯粹霸道的龙阳真力自四肢百骸狂涌向右臂,我踏前一步,单掌翻飞,全力推出一掌!
“吼!”
冥冥虚空之中似有一声狂暴的龙吟炸响!
金黄色的至阳真气离体激射,化作一道粗如水缸的璀璨光柱,带着横扫千军的无匹霸气,正面迎向了那颗炽烈的深红火球!
“砰!!”
虚空之中仿佛有一颗惊雷彻底引爆!
炽白的光芒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眸,浓密如墨的黑烟与滚烫的气浪疯狂翻涌四散,将我和烈火神君的身影同时吞没。
足足数息过后,烟尘稍定。
我立在炸裂的深坑边缘,浑身上下的衣袍被烈火神功的余焰熏得漆黑破烂,面容也沾染了层层烟尘。
然而不过眨眼之间,一层宛如实质的纯金光泽自我的皮膜深处缓缓泛起,龙阳真气自体内涤荡周天,那些焦黑之色瞬间脱落,肌肤晶莹如玉,气息绵长依旧。
而反观对面的烈火神君,整个人如遭重锤横击,在狂暴的金色光柱冲击下连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深的血脚印。
他胸口剧烈起伏,“噗”的一声张口喷出一大团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殷红鲜血,一身狂暴的火煞之气瞬间萎靡了大半,显然已受了沉重至极的内伤!
他颤抖着抬起焦黑的手臂抹去唇角血水,那双如毒蛇般的眼睛死死钉在我身上,嘶哑厉笑道:
“好……好小子!果然有两下子!数十年来,你是第一个能硬接老夫十成功力还能将老夫重创之人!”
我弹了弹袖口残存的灰烬,神色如深潭平湖,淡淡道:
“前辈过奖了。你若是技止于此,今日便退去吧。”
烈火神君忽然咧开满是血沫的嘴角,那张满是褶皱的赤红面庞上,绽开了一抹无比怨毒、无比疯狂的森寒笑容:
“退?哈哈哈哈……小辈,任凭你武功高绝、通天彻地,老夫今日也绝不会让你们有一人活着离开这新天大道!”
话音未落,他猛地仰起头颅,用尽残存的所有内力,高高举起那条血肉模糊的右臂,冲着苍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咆哮:
“烈火大队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