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并没有走远。
确认南宫世家的门客与司空相已经彻底穿过密林险境、安全向总舵方向撤离后,我折身折入了一处怪石嶙峋的荒僻山洞之中。
新天大道那一战虽表面上是我占尽上风,但贺先生那三记夺天地造化的浩然正气掌力,终究是天下少有的玄门至刚罡劲,震得我气海震荡,经络受创不轻。
再加上后来为了掩护众人撤退,我以龙阳神功全力催动护体金罡硬抗了上百枚霹雳弹的连环暴轰,丹田内的真气消耗委实过巨。
尤其是右肩被烈火神君烈火神功擦过的皮肉,虽然表面借着纯阳护体未曾焦烂,但那股黏腻如骨髓毒蛇般的烈火煞气,依旧顽固地盘踞在皮膜之下,灼痛如烙。
我在洞内一块青石上盘膝坐定,双手于丹田前结成太极抱元之印,缓缓运转起龙阳神功。
丹田内原本潜伏的至阳真火重新如金色火苗般腾跃而起,顺着十二正经游走流淌,一点一滴将残留在右肩血脉中的阴毒火煞逼成屡屡灰黑色的恶臭青烟,自毛孔徐徐排出。
如此闭关调息了约莫半个时辰,体内翻滚的气血方才彻底归于平静,四肢百骸重新泛起充盈饱满的气力。
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收功起身。
此时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
我从怀中取出那具做工精妙绝伦的风扬面具,仔细贴覆在脸上,换上一袭干净素雅的灰布长衫,展开飞燕身法,如掠水苍鹰般向着龙虎山南宫世家本家疾掠而回。
回到南宫世家府邸时,天色已近黎明。我避开外围巡视的暗哨,身轻如燕地翻越高墙,悄无声息地落入院落之中。
令我微感诧异的是,在我离去南昌的这一整天里,南宫世家本家竟然风平浪静,巡防如旧,未曾发生任何异常的变故。
我暗自思忖:沈玉自南昌布下伏击司空相的杀局,按理说必当兵分两路、趁虚直捣南宫老巢才是。
如今南宫世家内部竟无丝毫厮杀征兆,莫非是谢玉华在暗中调动天杀门的精锐死士,防守得滴水不漏,致使沈家的潜伏暗子无机可乘?
我与沈玉结发数载,对她的性情与手腕再清楚不过。
沈玉表面上温婉高贵,骨子里却是个极度刚强、甚至带着几分偏执野心的女人。
她认准的大局与霸业,纵使粉身碎骨也定要想方设法达成。
南昌之战烈火神君溃败,此番算盘落空,以她的智计,绝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想到此处,我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暗中召集了风家全系的核心子弟与亲信家将,命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昼夜加紧巡查各处险要关卡,务必保全南宫世家的门户稳固。
安排妥当这一切,回到风府内宅时,我已是浑身骨骼泛酸。
太累了。
自离开金壁山庄,潜入南宫,连番心机算计,再到千里奔袭南昌连战两大绝顶宗师,纵使我是铁打的身躯、怀揣绝世龙阳神功,此刻精神也已濒临脱力的边缘。
我反锁了房门,连外袍都未及褪去,翻身倒在锦被绵软的大床之上,合眼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仿佛穿梭在无边无际的沉沉黑甜之中。
当我自昏睡中缓缓转醒、睁开眼帘时,一缕温润柔和的光线正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在床榻之上。
而在我的床沿边,正静静端坐着一道温婉曼妙、娴静如仙的身影。
风夫人庄碧华。
她今日仅着一袭素净浅白的中衣,乌黑亮丽的青丝未挽高髻,只松松垮垮地垂在纤细柔弱的香肩两侧。
那张平日里端庄守礼、温婉典雅的高贵俏脸,此刻正满含关切与忧色地凝视着我。
那一双含情脉脉的剪水秋瞳边缘,分明泛着一圈淡淡的乌青黑晕,神色间难掩憔悴疲惫,显然已在此不知不觉枯守了我整整一日一夜。
她确实是一个打着灯笼都难寻的温柔善良的好女人。
看着她那张未经风尘侵染、带着书香门第特有温润与高贵典雅的绝美玉颜,我的心头却猛地一阵跳荡。
不知为何,眼前这副端庄圣洁、仪态万千的主母形象,竟突兀地在我的脑海中与数日前她在床帏锦被之间彻底放浪承欢的画面疯狂重叠在了一起,那白腻如凝脂的丰腴胴体在狂风骤雨下无助痉挛,修长玉腿死死缠着我的腰肢,红唇微张,发出甜腻得教人骨头发酥的浪啼求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平白无故又动了这等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