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子狂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魁梧的身躯甚至未能挣扎半分,便软绵绵地扑倒在血泊之中,当场气绝身亡!
便在此刻,另一侧的战圈亦分出了生死。
伴随着两声清冽动听的娇叱,文玉慧的长剑化作惊鸿刺入姬青云右肩,云如玉那柄宛若幽魅的软剑则自刁钻角度掠过,精准无误地洞穿了姬青云的咽喉!
剑光抽回,带出一蓬妖艳的血雨。这位名动江湖的剑道高手瞪大着双眼,颓然跪倒在地,步了黄泉路,去向如来佛祖参禅去了。
环顾整座白玉广场,除了满地的残肢断臂与刺鼻血腥,激战之声已然彻底平息。
沈家招揽而来的江湖客卿与死士高手,大半已被杀气滔天的上官流云斩成了肉泥,剩余的残兵败将早被这等阎罗手段吓破了胆,四散逃亡。
而那统领全局的烈火神君,更不知在何时借着混乱遁逃得无影无踪。
一场惊心动魄的灭门杀局,至此彻底尘埃落定。
上官流云倒提着那柄仍在淅淅沥沥滴落着浓稠鲜血的霸刀,一双布满血丝的虎目如凶兽般森然扫过残破的广场。
沈家的高手已死绝逃尽,唯独在那聚贤阁高耸的台阶一隅,还孤零零地立着一道纤弱的倩影。
沈玉。
上官流云眼底刚刚平复些许的暴虐杀机再度轰然引爆,提刀大步踏出,每一步都在石板上踏出深深的血印,虎目死死瞪着沈玉,咬牙切齿地厉声咆哮道:
“沈氏妖女!!今日我看你这蛇蝎妇人,还能往哪里逃?!”
面对这等足以令寻常江湖客吓破胆的滔天杀气,沈玉却仿佛全然未曾听闻。
她那一双原本顾盼生辉的动人眸子,此刻却带着某种近乎癫狂的执念与惶恐,在满地伏尸与狼藉血海中拼命搜寻着、张望着。
她看过了每一具无头尸首,看过了每一片染血的衣襟,似乎在急切地寻找着某一张熟悉的面庞。
然而,她终究未曾寻见那道令她魂牵梦萦的熟悉身影。
或许……他是真的嫌恶了沈家,嫌恶了她,早就抽身远走,弃她于不顾了。
绝望,如冰封万里的寒霜,一点点爬满了沈玉那张原本倾国倾城的绝美面庞。最后的神采自她眸中熄灭,换来的,是一抹空洞至极的惨然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
沈玉仰头惨笑,凄厉的笑声在死寂的废墟上空回荡,透着无尽的苍凉与自嘲:
“逃?我为何要逃?反正……反正他已经不要我了……这天下间,再也没有人会在乎沈玉的死活了……”
两行清泪自那苍白如纸的玉颊边无声滑落,在满是尘土的下颌处凝结成冰冷的泪珠。
她缓缓合上了双眸,不再看那柄迫在眉睫的催命煞刀,凄绝低喃道:
“我活着,本就再无半分意义……你要杀,便尽管杀罢。”
上官流云此刻满脑子皆是上官华惨死血泊的凄凉惨状,对沈家上下早已恨入骨髓,心肠坚硬如铁,闻言狞笑道:
“好个不知死活的妖妇!你当真以为,老子上官流云的刀,会对沈家的人手软不成?!”
暴喝声落,上官流云右臂暴涨,浑厚无匹的至霸真力灌注刀身!
呛啷!!
刺目至极的刀芒如一道横贯虚空的九天白练,撕裂空气,裹挟着斩灭一切的滔天煞气,迎头朝着闭目待死的沈玉脖颈间狂劈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