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街口灌进来,把我身上那股二手烟和泡面汤混在一起的味道吹散了一半。
我在网吧坐了六个钟头,眼睛干得发涩,膀胱涨得发疼。
回宿舍还有十几分钟路,从公园抄近道能近点。
就是那段路的灯坏了好几个,树底下一片一片地黑,我越走越暗,头顶的树叶子把残存的灯挡得更是只剩一点碎光。
刚走到一棵老梧桐底下,手摸上裤腰准备放水,耳朵里钻进来女人的喘气。
很轻,断续的,夹在风里,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接着是一句嘀咕,压得极低,又急又软:
“……别催了,我知道了。”
我手上一僵。
好奇心这玩意儿就是这么回事。我提着裤子顺着灌木的缝往那边摸,把半个脑袋探出去——
我他妈整个人钉在原地。
那是一条小小的林间岔路,尽头一盏景观灯底下站着一个人,长风衣敞开着,风衣里什么都没有。
是她。
我们学院的蒋老师,二十九岁。
总是穿着一件浅灰西装,衬衣领口扣得规规矩矩,唇上是豆沙色的口红,眼神利落得像一把刀。
我们班男生私底下议论,说她训人那股狠劲儿,像衣服里裹着一条鞭子。
那把鞭子现在就站在路灯底下,风衣大敞。
胸前那一对奶子骄傲地挺着,浅褐色的乳头随着她喘息一上一下地晃;腰细得能一把掐住,腰窝里全是汗,一层油光顺着脊梁往下淌。
那两瓣屁股绷得圆滚滚的,藏在风衣下摆的阴影里,灯光扫过去的时候亮一下、暗一下。
小腹最底下那片毛剃得只剩薄薄一层,贴着皮肤看得很清楚。
她全身还写满了字。
黑色的马克笔,笔迹瘦长,像是她使了狠劲自己写的。
左边肋骨下面斜斜横着【母狗】两个大字,一笔一划都写得极重,墨在汗里洇开了边。
大腿内侧写的是【骚货】,另一条腿上写着【精厕】,字底下拖着一根潦草的箭头,箭头直直地指进两腿中间那片地方。
小腹最低处、贴着毛的那一层皮上,还写着一行小字,歪歪扭扭——出入平安。
我这才看见她下体里还塞着一颗跳蛋。
银色的那根线从两片肉里垂出来,绕过左边大腿根往上贴到腰侧,尽头是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盒子上的灯一格一格地闪。
嗡嗡声不大,可在这个点、在这个地方,那点嗡嗡比打雷还清楚。
她举着一只手机支架,屏幕正对着她,亮着,屏上是张模糊的脸,短发。
“再往左走一点。”那个人说。
男的,很年轻,音色清亮,说话慢条斯理,带着一种特别让人不舒服的笃定,“往后站半步,让后面那盏灯把你的大腚照出来。”
她抬起下巴,把脸冲着那屏幕。那张脸全红了,红到耳朵根,眼睛湿漉漉的,下嘴唇被自己咬出一排白印。
“大大方方的。”那人说,“你也不是头一回了。”
她的手放了下去,垂在身侧,敞开的衣襟里那具肉就这么摊得干干净净。
我在灌木后头,一只手还提着裤子,另一只手扶着那根已经不听我使唤的东西。
它硬得发疼,胀得快炸。
本来我是想找个僻静地方撒尿的,那道水柱眼睁睁变了样——从抛物线慢慢抬成直的,越抬越高,最后几乎是翘着往上喷,落在地上砸出一溜白点。
没想到,她突然往我这边走。
她一步一挪,脚上那双细高跟戳进湿草里,走得歪歪扭扭,膝盖一直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