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见聂明远答应,聂清音攥紧胸口的手似乎微微松了,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这句应允缓和了些。
沉默片刻,她终究还是抬起手,替聂明远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西装衣领。
聂明远并没有欣喜。
他知道高自尊的大姐,是因为自己刚才答应了她去找那个女人的消息,才强装着关心自己。
说到底,为了那个女人,她可能愿意低眉顺眼地去做任何违心的事。
聂明远拍拍姐姐的手,转身离开,脚一跨入车门,忽然又顿住,回头补了一句:
你要是还想好好见到那个女人,至少要在找到她之前,先保重自己的身体。
聂清音回答得有力,轻轻攥紧了手里的药瓶,眼睛虽然在望着聂明远,但又缓缓失焦,似乎又陷入了自己那个封闭的小世界里。
不知道是因为弟弟特意买回来的药,还是因为弟弟提起了要见那个女人,她的唇角竟罕见地牵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聂明远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哪怕只是随口提及那个人的存在,都能让她觉得那么一丝丝开心。
他咬紧牙关,直接钻进了车里。车子缓缓驶离主宅,他再没回头看大姐一眼。
甄念晴捏着手里那张许简和林朝歌的照片。这是许简订婚那天,林朝歌和许简在酒店大堂拍立得时留下的监控截图,被钟敏洗成了照片送给她。
甄念晴极轻地笑了一声,然后对着照片上的女儿说,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哦,你可要保护好。
我可是把最珍贵的东西互相送给你们两个,你们彼此要珍惜。
就在三年前,甄念晴准备离婚的时候,忽然有人送来一封密信,信上说聂明远投靠到了堪龙名下,而林朝歌的合约正在被密谈,或许即将成为附送的筹码。
一开始甄念晴是不信的,她信聂明远会投靠堪龙,但不相信他能把林朝歌也送掉。
等钟敏送来调查结果后,她陷入了沉默。聂明远经常在她旗下的公司搞点小动作,她都可以忍;哪怕他转投堪龙那边,她也不在乎。
她已经在想退路了,她根本不想要什么商业帝国,这些都不过是她可以利用的武器罢了。
她现在只想不留把柄地结束一切,把她的女人接出来,然后找个地方去隐居。
孩子们也大了,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了,她不能再等了。她找律师起草好了离婚协议,还没来得及跟丈夫许纳龙去谈。
这么多年,她非常感谢他的理解。
他也只和自己提过一个要求:要个孩子,继承王室。
其他的要求,他都能答应。
为了当年救人,她被迫接受了这个条件。
这么多年,她虽然很少求他,但几乎有求必应。
所以,应该也包括这一次的离婚吧。
但这封密信,却让她暂时搁置了离婚协议。
林朝歌要是有事,聂清音绝对不可能安心跟自己走。如果自己现在就抽身离开,失去财富和地位加持,她就根本动不了聂明远。
她可以用钱去砸,让林朝歌撕毁合约,但前提是林朝歌得相信自己的舅舅是个坏人,肯跟她这个异国陌生人走才行。
就算让聂清音出面劝女儿,但这么多年没见,她真的不确定那只小兔是否能相信自己,还爱着自己,去劝动这个被舅舅一手打造出来的顶流明星。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但她最怕的是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