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凝脚下一顿,整个人僵在门口。她没回头,手攥着门框,指节都捏白了,金框眼镜的镜腿在发鬓上压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你胡说什么。”她声音还哑着,带着哭过的鼻音,尾音发颤。
林昊没再说话,从床上下来,几步走到她身后,一把将她抱住。
沈若凝身子一弹,胳膊肘往后顶:“放开我!你把手放开——”可她越挣,林昊抱得越紧,一只胳膊箍着她腰,另一只手从后面绕过来,按在她小腹上,把她整个人往怀里贴。她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心口跳得急,热气隔着薄薄的睡衣渗进来,一下一下喷在她颈侧。
“松手……小军你松手!”她声音又急又气,带着哭腔,可挣了两下,那力气就被他箍散了,“你个混账……你跟你外婆干出这种事,又来缠我……”
林昊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偏头就亲在她脖子上。嘴唇贴上去,还拿舌尖舔了一下。沈若凝“唔”了一声,脖子一缩,肩线绷起来,手反过去推他脸:“不……你别……唔……”她话没说完,林昊把她的脸扳过来,嘴唇就压上去了。
沈若凝金框眼镜后的眼睛一下子睁大,镜片里映着林昊近在咫尺的脸。
她鼻子里挤出一声闷哼,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使劲推,指头抓得衣服起了褶。林昊不撒手,嘴唇贴着不放,舌尖在她唇缝上顶,她牙关咬着不放,嘴唇一偏躲开,镜框滑到了鼻梁中段,歪歪斜斜地挂着。
“不唔……嗯……不……”她一边躲一边小声骂,“你个畜生……我是你妈……唔……滚开啊……”她越说越急,声音里带了点水汽,像是被这一下逼出了什么别的。
林昊没再硬按,由着她挣了两下,忽然松开了嘴。沈若凝还在惯性里挣了一下,人往后一退,背抵上门框。可她没等喘匀这口气,眼睛先红了。
她扶着门框,肩头轻轻一颤,先是咬着嘴唇不肯出声,可那点忍着的东西到底没憋住,眼泪从眼镜底下的睫毛缝里滚出来,顺着她那副高颧骨的脸颊往下淌,“啪嗒”掉在手背上。
“呜呜呜……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她越哭越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跟你爹……都不是好人……呜呜呜……”她偏头靠住门框,眼镜歪在一边脸上,金框的镜腿卡在耳后,镜片底下那双又大又挑的眼睛红得厉害,“我是不是很差劲……是不是没什么吸引力……他才不要我的……你也……你也不是好东西……呜呜……”
林昊站在那儿看了两秒,忽然上去一步,把她整个人又拢进怀里。沈若凝这次没挣,只是一边哭一边拿拳头捶他胸口,捶得也不算狠:“你……你松开……妈妈跟你说话呢……”
“妈,你不差劲。”林昊低头,声音贴在她耳边,“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我证明给你看。”
沈若凝抬眼看他,镜片后面的眼睛湿漉漉的,泪光把高冷劲全泡软了,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又像要咬着牙硬起来。
可林昊没给她留那口气,低头就吻下去,这回没犹豫,嘴唇贴实了,从她下唇上碾过去。
沈若凝“你……你不要这样……”她偏了偏头,可那偏的力度太小了,镜框又滑下来,挂在鼻梁上,晃晃悠悠地挡在眼前。林昊跟着她偏过去,舌尖抵住她的下唇,一下一下地蹭。沈若凝再躲,嘴里又骂:“畜生……我是你妈啊……”可骂到“妈”字,声音就有点发软,尾音拖得长长的,带一点鼻音。
林昊不紧不慢地含住她下唇,往外轻轻一嘬,她的嘴不由得张了张,他舌尖就滑进去,在她嘴角里扫了一圈。
沈若凝喉咙里“嗯”了一声,眼镜歪得更厉害了,一只手抵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攥着他衣襟,攥得皱巴巴的。她抵着他的手先是攥拳,后来松开了,搭在他肩上,指尖有点抠进去,又慢慢松开。
林昊把她的嘴唇整个含住,舌尖在她嘴里搅动,又引着她的舌尖往外带。沈若凝僵着没动,可过了两秒,那舌根试探着碰了他一下,缩回去,又碰了一下。林昊的舌头缠上去,两下就裹住了,吮得她嘴里发麻。
沈若凝的呼吸开始急了,鼻息一下比一下重,眼镜歪在脸上,镜片里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林昊把她整个人转过来搂进怀里,一只手扣住她后脑,手指穿过她脑后的头发。沈若凝两手撑在他胳膊上,脑袋往后仰,仰了一点,镜框卡在鼻尖,她伸手把眼镜取下来,捏在手里,另一只手还揪着他衣襟。
“小军……”她声音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