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地砖刺激着她柔嫩的玉足,却让她混沌的大脑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清醒。
林沁抱着双膝,将下巴埋在膝盖上,眼神里满是戒备与惊魂未定,在心底近乎偏执地构建着最后的防线:
“如果……如果他真的敢来按门铃,我就隔着门严厉警告他离开,告诉他我已经报警了!”
“如果他实在是个疯子,敢用强破坏门锁欺负我……我就立刻给陈墨打电话!”
“陈墨脑子再怎么有病、再怎么爱胡思乱想那些下流的情趣……但我可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如果有外面的野男人敢在现实里强暴欺负我,陈墨一定会拼了命赶回来保护我的……他是我老公,他一定会保护我的!”
在面对外部雄性强烈的失控威胁时,林沁几乎是出于本能,将对家庭的忠贞与对丈夫的信赖,化作了心底最坚硬的盔甲。
……
客厅内的时钟指针无声滑过。
哒、哒、哒。
从八点四十分反锁上大门开始,林沁便像一只处于高度警戒状态的刺猬,坐在正对玄关的沙发边缘,脊背挺得笔直,整整守了两个多小时。
窗外的秋日骄阳缓缓爬升,终于升到了正当中。
惨白的日光透过纱帘倾泻在地板上,把客厅照得一片透亮刺眼,也无情地驱散了所有的阴影与暧昧。
整栋公寓安静得如同深海。
没有急促的脚步声,没有金属钥匙试探锁孔的响动,门铃更是一次都没有响起过。
除了厨房冰箱压缩机偶尔发出的沉闷嗡鸣,整个世界死寂得让人发慌。
指针走过了中午十二点三十分。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流逝了整整四个小时。
门外始终一片平静,连隔壁邻居开关门的声音都未曾出现。
极度紧绷的警报,终于在绝对的现实面前不攻自破。
“呼……”
林沁紧绷了整整一个上午的双肩,终于不可抑制地垮塌了下来。
她无力地靠在沙发靠背上,浑身酸痛无力,紧咬了几个小时的下唇缓缓松开,苍白的唇色上留下了一道清晰发白的牙印。
危机解除了。
顾承根本没有来。
什么趁虚而入、什么破门用强、什么清白难保……全都是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自己吓自己的神经质脑补。
这本该是一件值得大舒一口气的万幸之事。
可是……
当这股劫后余生般的庆幸缓缓褪去之后,一种极其诡异、荒谬绝伦的情绪,却如同一团浸透了冰水的湿冷棉花,毫无预兆地堵在了林沁的心口。
空落落的。
安静得让人发慌,空虚得让人烦躁。
林沁有些失神地眨了眨睫毛,顺手从沙发缝隙里摸出了自己的白色手机。
大拇指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
锁屏界面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通知。
林沁指尖微颤,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有些焦躁地点开了那个绿色的微信图标。
聊天列表里,最顶端是几个外企亚太区审计工作群的未读红点,下面是订阅号推送的几条时尚穿搭资讯,再往下,是昨晚陈墨出门前发来的定位信息。
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新的对话框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