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人想了半天也没想起除了郭三福还有谁在下面。
郭爷爷郭奶奶都是长寿之人,现在还活着呢,跟郭老爹的兄弟住在镇上。
郭家是多年前逃难过来的,祖宗都在老家呢,到这后从没祭拜过。
这么一看,除了郭三福是真的没人可烧。
郭老娘双眼发直,她肠子都要悔青了,那感觉比银子丢了还痛苦。
最后郭老爹拍板。
“这些就留给江姑娘吧,有江姑娘帮忙处理,总比我们拉回去强。”
茱萸心里高兴,面上还要装出有些为难的样子。
“行吧,那我回头处理给别的鬼好了,还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要呢,就跟咱们活人一样,没钱的人也不愿意养车马仆从。”
郭老娘差点没呕出一口血来。
可这能怪谁呢,要是昨晚她没把人撵出去,客客气气的好好问,哪用花这么多冤枉钱?
就烧给儿子的那些,有个一两银子就够了,等于白白扔了一两!
这时,茅草屋房檐上挂的铃铛再次响了起来,郭三福的身影渐渐出现。
茱萸瞥了那边一眼,“来的正好,你家人把东西送来了,正要烧给你呢!”
说完她看向郭老娘。
“你们是要自己烧还是我代办?”
郭老娘哪里敢自作主张了,她赶忙说,“还是你代办吧,麻烦江姑娘了!”
茱萸小手一伸,“我代办也行,劳务费一百文。”
郭老娘又心疼了,但她这次连个屁也不敢放,乖乖给钱。
茱萸进屋拿了个小瓷瓶出来,从中倒了些暗红色的粉末,用白酒调了,在黄纸上画符。
她下笔的速度很快,笔尖在纸上唰唰唰,没多会儿就完成了。
有个词叫“鬼画符”,就是用来形容普通人看不懂的文字。
现在郭家人看茱萸手里那张纸就跟鬼画符一样。
画完吹干后,她用两指拈起一张,口中念念有词,然后众目睽睽下,那张符又着起来了。
茱萸把燃着的符纸扔到纸扎堆里,火冒一下窜起来老高。
不是一点一点烧,是一下全都烧起来了。
“郭三福,接着!”
郭三福站在旁边,燃烧的纸扎在半空中化为灰烬的同时,化成了一堆银光闪闪的元宝和崭新的衣裳,落在他怀里。
郭三福身后不远处还停着辆马车,旁边站着车夫和两位仆从。
茱萸在心里羡慕,可真气派。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等你找到想成亲的姑娘再来告诉我。”
郭三福朝茱萸作了一揖,又远远朝父母拜了拜,坐上马车消失了。
茱萸看向郭家人,“他走了,你们也回去吧!”
郭老爹连连道谢。
郭老娘扭捏了半天,还是决定给茱萸道歉。
“江姑娘,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胡言乱语,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茱萸轻轻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