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想了想,“正好我想找村里人买粮食呢,这就当我买了,我按粮铺的价格给你。”
沈怀瑾当然不愿意,但茱萸执意要给。
推拒了一番,最后沈怀瑾拗不过她,只好收了二百文。
茱萸知道他没照实收,但也没再坚持,他们认识不是一两天了,非要算得清清楚楚反倒生分。
粮食装进背篓,两人一起往外走。
沈绣回来时正好和两人走个对面,见茱萸要走很是不舍,上前拉她手。
“茱萸你要回去了吗,怎么不多待一会儿,我还想跟你说说话呢,我都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
沈绣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女孩,却让她很有依赖感,当然她是不会承认的。
“今天不行,我还有一堆事要忙,等雨停了山路干了,你要是愿意找我再过去。”
沈绣只好依依不舍的放手。
茱萸和沈怀瑾出了村子,一边说他在县学的生活一边沿着山路往上走。
说着说着,沈怀瑾忽然换了个话题。
“我刚刚跟村长说暴雨的消息是你看天象看出来的。”
茱萸正在啃从沈家顺出来的一根黄瓜,闻言愣了一下。
“你说这个干嘛,你们村长又不信我,他们看见我跑都来不及呢!”
“不会的,我说前两年那次大雪也是你告诉我的,根本不是学堂的先生。”
“那他信了吗?”
“半信半疑,但宁可信其有,我回来时已经有几户人家在修屋顶了,现在消息传出去,如果真的下雨,大家一定会知道是你的功劳。”
沈怀瑾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茱萸。
“你的户籍还没着落,清河村那边基本不用考虑,如果这次的事平安过去,村长一定会记你人情,到时再找他作保落户会相对容易一些。”
“万一村长还是不肯呢?”
“那我就再想别的办法,肯定能把事办成。”
茱萸看他认真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在八百多岁的她看来,沈怀瑾就是个小屁孩,现在小屁孩来操心自己的事了。
但好笑归好笑,她还是觉得心里划过丝暖意。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等进了林子,茱萸就让沈怀瑾回去了,他也没推辞,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人走后,茱萸一挥手,把那袋粮食收进玉牌里,晃晃悠悠着往山里走,沿途看到适合当木柴的统统收走。
沈怀瑾回到家时,丁家人正好过来送柴。
丁富贵推板车过来的,上面整整齐齐放了五大捆,这会儿正往柴房卸呢。
“怀瑾回来了,你看这些够不够,不够我再送一趟。”
沈怀瑾看了看,“够了丁叔,辛苦你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钱,按之前的价格付了。
丁富贵接过钱,连数都没数直接揣进怀里,他抬头看了眼天,被刺眼的阳光照的睁不开眼睛。
“怀瑾,我听村长说你告诉他要下大雨,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你们县学的先生说的?”
说完也不等沈怀瑾回答,就自顾自感叹。
“所以说还是得多读书,读书了才会更聪明,虎头从小就机灵,等他大点我也想送学堂去,哪怕考不上功名,认识几个字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