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绣,你看这匹布能做什么,我以前都没穿过这个颜色。”
沈绣伸手摸了摸,棉布质感很好,她之前见过村长家闺女有件这个颜色的裙子,很好看。
“这布是你新买的?”
“不是,前几天怀瑾的同窗找我过去帮忙,他家是开布庄的。”
茱萸没说具体帮什么,但沈绣猜得到。
她把布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搭在茱萸身上比划。
“可以做个短襦,领口用月白色布条滚边,下面再配个褶裙,素净大方,绝对适合你!”
沈绣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计算用料,手指在布上丈量,考虑怎么才能最大化使用。
茱萸手拄着下巴看她比划。
“这匹布我一个人也用不了,你都拿回去做吧,咱俩一人一件,就当我拿布料抵工钱了!”
“那怎么能行,工钱才几个钱,这可是细棉布呢,我不能要!”
“你那衣裳穿好几年了,袖口都补好几次了,正好用这布重新做一套,我天天在山里跑也穿不出个好来。”
沈绣还是不同意,茱萸已经帮她很多了,她不愿意占便宜。
茱萸无奈,最后只能退一步。
“这样好了,我记得你家有粗布来着,你用那粗布给我做一身衣裳,我平时上山穿正好,一套抵一套,不然这鞋你也拿回去吧,我不穿了。”
沈绣这才妥协。
茱萸知道这丫头舍不得给她自己花钱,沈家只有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
沈秀才虽留下了一些家财,但沈母改嫁时拿走了一部分,剩下的还要供沈怀瑾读书。
读书最是花钱,且一半会儿都看不到成效。
沈绣手巧,擅长做饭和绣花,平时接些帕子衣裙之类的绣活,赚到的钱全都攒起来,留着给沈怀瑾读书用。
“那、那好吧,我就厚着脸皮占你便宜了,做两身,咱俩一人一身,正好我那还有些月白的细棉布,配上去刚刚好,要是还有剩,我再给你绣两块帕子。”
茱萸拒绝。
“我不喜欢用绣花的帕子,就普普通通什么都没有的最好,滚个边足够了。”
沈绣只好答应下来,脑子里已经开始思索做个什么样式的裙子比较好。
茱萸给她拿了炭笔和草纸过来,让沈绣慢慢想,自己继续去鼓捣研钵。
连续忙碌了十多天后,茱萸面前的几个瓷碟里分别摆放着研磨好的各种细粉。
有朱砂、白矶石粉、百年坟头土、雷击木粉、鬼见愁……
全都研磨得细细的,她都不敢在院子里弄,生怕一股风过来就给吹跑了。
茱萸拿出一炷香点燃后插在香炉里。
双手捧着斥一两巨资买的狼毫笔,口念敕笔咒。
“……居收五雷神将,电灼光华……杀鬼伏魔,通真达灵。急急如律令。”
等流程走完,这笔就能用来画符了。
茱萸调配了要用的墨后运笔如飞,横竖撇捺之间,一气呵成。
随着她的动作,符纸上似有金光闪过,转瞬即逝。
成了。
她拿起来仔细端详,线条流畅笔力劲道,比之前的符纸效果都要好。
果然好笔好墨缺一不可。
茱萸把平时能用到的符纸都画了几张,晾干后收进玉牌,方便随时取用。
其实让人能看到鬼有好几种方式,除了之前用的短暂开阴阳眼的办法外,还可以用显形符。
那样鬼的身形显现,所有人都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