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往后说,赵香玉的脸色越难看,攥着帕子的手指都泛白了。
“七八岁,那小野种都七八岁了!”
她猛的拍了下桌子,震的碗碟跟着跳了下。
“他还想让那小野种进县学?还想认祖归宗?狗男人竟敢如此糊弄我,他怎么敢的!”
赵香玉气得在厅堂里来回走了几圈,脸上的表情渐渐从愤怒变成了冷硬。
“秋月!”
秋月从门外跑进来,“小姐。”
“去把刘管事叫来,让他多带几个人在门口等着,本小姐要亲自去会会那个贱人!”
“是!”
赵香玉转头看向茱萸,声音已经如同往常平静。
“仙姑还记得那地方吗?”
“记得。”
“那仙姑可愿随我去一趟?”
茱萸眼里都是看热闹的光芒,“当然!”
赵香玉去换了身利落的衣裳,头上没戴任何首饰,只插了银簪,像个雷厉风行的管事娘子。
茱萸跟着出了门才见到,刘管事带了八个身材壮硕的家丁,一看就是力气很大的那种。
见到赵香玉,刘管事挥了下手,那八个家丁上了两辆遮棚的马车,一前一后护着赵香玉。
茱萸给车夫指路。
三辆马车一路往城南去,很快就找到了清雅阁。
不过他们并不需要进去,只按照黄婆子说的,找去了清雅阁暗门直通的那条巷子,然后穿过穿堂再拐弯,到了另一条街上。
没走多远就找到了那外室家。
赵香玉下了马车,刘管事很有眼色的上前叩门。
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粗布衣裳,看着像个下人。
她见门外站着一群人,愣了下,目光扫到赵香玉时,脸色立刻变了。
下一个动作就是想关门,然而刘管事身后的家丁已经先一步抵住了门,让她关都关不上。
秋月的目光在那婆子面上停留了一会儿,怎么看都觉得眼熟。
她悄悄靠到赵香玉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赵香玉的脸色更难看了,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婆子面上刮过。
好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求她心善放了身契,转头跑这当奴才来了。
婆子吓得跪倒在地,丁点不敢拦着了。
到此已经不需要茱萸了,她纯纯过来看热闹的,所以走在最后面。
赵香玉这边的动静不小,正房的门帘掀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这就是宋远洲在外面养着的柳如云柳氏了。
她看着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白净,五官算不上多好看,但凑在一起很有股温柔似水的味道。
无论衣着还是首饰都搭配的很是用心,看起来像个良家妇人。
但赵香玉知道,柳氏当初就是打着卖身葬父的名义和宋远洲勾搭在一起的,真要那么孝顺为了葬父自卖自身,怎么不卖到青楼去?没准还能多卖几个钱。
等柳氏看到赵香玉的架势,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个干干净净。
赵香玉声音冰冷,“你就是那个被他藏起来的贱人?”
柳氏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屋里传来动静,一个八岁上下的男孩跑出来,见院子里这么多人也吓了一跳,喊着娘靠到柳氏身边。
赵香玉盯着那男孩的脸看了一会儿,讽刺的笑了。